沈逸風笑了。
他收起照片,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宣紙,又摸出支毛筆——那是林婉清臨行前塞給他的,說“留著寫證據”。他蘸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八個大字:
人心不死,國幣不亡
字跡剛勁有力,墨香在宴會廳里散開。
全場瞬間安靜。老教授的眼淚掉下來,砸在宣紙上;那個商人,悄悄把桌上的“聯銀券”撕成碎片;松本正雄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片濺到地毯上,像朵綻開的血花。
“沈先生!”松本正雄吼道,“你這是煽動叛亂!”
“煽動叛亂?”沈逸風把宣紙舉起來,讓全場都能看見,“我只是說了實話——人心不死,國幣就不會亡;只要老百姓還信得過自己的銀元,你們的‘聯銀券’,遲早會變成廢紙!”
宴會廳的掛鐘敲響九點。
松本正雄站起來,臉色鐵青:“今天的座談會到此結束!沈先生,請你立刻離開北平!”
沈逸風收起宣紙,整理好西裝:“不用送。我知道,你們的‘共榮’,快到頭了。”
回到旅館,林婉清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件織了一半的毛衣。看見沈逸風,她撲過來,緊緊抱住他:“你沒事吧?我剛才聽見摔茶盞的聲音,嚇得渾身發抖!”
沈逸風拍著她的背,聞著她身上的茉莉香:“沒事。我不僅沒事,還贏了——松本的恐慌,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他掏出懷表,指針指向十點:“明天去天津,找陳叔的侄子。然后……”他望著窗外的月亮,“該給松本正雄,發封‘賀電’了——祝賀他的‘聯銀券’,即將變成廢紙。”
北平的夜,牌樓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沈逸風站在窗前,摸著口袋里的宣紙殘片——“人心不死,國幣不亡”,八個字像把火,燒得他胸口發燙。他知道,這一場攻心戰,他不僅沒輸,還贏在了敵人的心臟——贏在了“人心”這兩個字上。
下一場仗,不是在戰場,不是在金融線,是在每一個華北百姓的心里,在每一張被撕毀的“聯銀券”里,在所有不愿做奴隸的人的吶喊里。
而他,沈逸風,要做那個點燃火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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