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梧以為自己會迎來一頓鞭子。
或者,至少是一頓夾槍帶棒的羞辱。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迎接她所有帶著恨意的怒火。
然而,衛拂雪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情緒都沒有,平靜得讓人心慌。
她甚至沒再看衛棉棉,只是轉身,朝著自己院子的主屋走去。
“還愣著做什么?”
她沒有回頭,清冷的話語卻準確無誤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跟上。”
謝燼梧的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他扔下那塊汗巾,邁開步子,沉默地跟了上去。
身后,是衛棉棉壓抑不住的,屈辱的哭泣聲。
他沒有回頭。
這一天,衛拂雪什么都沒做。
她沒有再提衛棉棉的事,也沒有責罰他。
她只是讓他跟著。
她去馬場練箭,他就站在靶場邊上,頂著烈日,一動不動。
箭矢破風,帶著凌厲的殺氣,有好幾次都擦著他的衣角而過,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回書房看兵書,他就守在廊下,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碧珠幾次想勸他去陰涼處歇歇,都被他用沉默拒絕了。
她用午膳,他就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樹下。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而他,也成了她視野里,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
這是一種無聲的折磨,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宣告著他對她的所有權。
碧珠看得心驚膽戰,好幾次欲又止。
小姐這是要做什么?
這貍奴也是個瘋的,就這么一聲不吭地跟著,不吃不喝,也不怕把自己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