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晚來一步。
衛拂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嚨有些發干。
這個人他怎么會來得這么快?就好像他一直在門外守著一樣。
謝燼梧的目光在她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確認她安然無恙后,那滿身的戾氣才潮水般退去,重新變回那個沉默寡的馬奴。
他垂下眼,聲音嘶啞得厲害:“屬下該死,驚擾了小姐。”
衛拂雪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衣料下隱隱賁張的肌肉輪廓,腦子里亂糟糟的。前世那個將她囚于深宮,讓她恨之入骨的暴君,和眼前這個為了救她而渾身發抖的男人,兩個身影不斷地重疊,撕扯。
“小姐!您沒事吧!”碧珠總算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跑到衛拂雪身邊,上下檢查著,眼淚都快下來了,“嚇死奴婢了,這這屋里怎么會有蛇啊!”
衛拂雪回過神,輕輕拍了拍碧珠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
她的視線再次落到謝燼梧身上,聲音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靜許多:“你怎么會在這里?”
謝燼梧依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屬下夜里巡視,聽到院內有異響,便過來看看。”
這個解釋過于蒼白,拂雪院的下人早就被她換成了心腹,尋常巡夜的護衛根本不會靠近主院。
他分明就是守在外面。
衛拂雪沒有再追問,心里卻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泛起圈圈漣漪。
她站起身,走到那條死蛇面前,匕首還深深地嵌在地磚的縫隙里,可見剛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道。
她沉默了片刻,才對碧珠道:“把這里收拾干凈,動靜小點,別驚動了府里其他人。”
“是,小姐。”碧珠連忙應下,只是看著那蛇還心有余悸,不敢上前。
衛拂雪轉過身,對還跪在地上的謝燼梧說:“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