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拂雪笑出聲。
簡單試探,她就知道了衛棉棉的底細。
如今謝燼梧還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家中當是沒人知道他姓謝。
皇姓。
只有衛拂雪給他取得名字:
“貍奴。”
衛拂雪沒搭理,一個眼神。
讓其余家丁拖走衛棉棉后就抬起長鞭抽打謝燼梧。
心中這口氣今天必須報了不成!
“啪!”
“啪!”
“啪!”
后院內鞭聲凄厲,謝燼梧竟是一聲沒吭,硬生生挨下鞭子。
衛棉棉在旁邊都心疼哭了,
少年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她才勉強停手。
衛拂雪挑眉,走過去,蓮花繡鞋的腳底踩在謝燼梧臉上。
“該說什么?”
謝燼梧深呼吸,眸色竟是露出了一絲饜足。
嗓音沙啞。
“謝主子賞罰。”
衛拂雪滿意,收回殺意,命令:
“拖下去,給我扔到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給他吃喝喂藥!”
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她不能直接一刀殺了落人口舌。
那就更加折磨一些,等著看這龍子龍孫承不承受得住。
立刻有兩個家奴戰戰兢兢地上前,拖死狗一般將奄奄一息的謝燼梧拖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衛拂雪看都未看一眼。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剛從呆坐在、正暗自垂淚的衛棉棉。
她將長鞭丟給身后聞訊趕來的心腹大丫鬟碧珠。
“收拾干凈。”
頓了頓,又朝碧珠靠近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快地吩咐。
“找人盯緊二小姐院里的動靜,尤其是她身邊的人,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晚上,衛拂雪剛踏進廳堂要用餐,就聽見父親衛崢的怒喝。
“跪下!”
衛拂雪動作一頓。
卻是沒跪。
“為何?”
“你說為何!”
父親手拿戒尺,面色鐵青。
繼母柳氏和衛棉棉分立兩側,一個滿臉擔憂,一個捂著肩膀傷口眼角帶淚。
“你如今是越發不像話了!你娘去得早,臨終前將你托付給我,是為父疏于管教,才讓你養成這般驕縱的性子!”
“之前看你最多是責打下人,倒是不敢冒犯律法,現在會責打親妹妹了?衛拂雪,你怎得變得如此惡毒!”
衛拂雪垂眸,白皙如瓷的面頰上露出嘲弄。
“怎得比得上父親?身上受傷不能盡忠報國,就讓哥哥替你。他才弱冠的年紀,卻被丟在戰場上八年回不了家!八年!父親好狠的心!”
甚至到底兄長死了,她都沒見上一面。
衛崢面色倏然陰沉,平生他最不喜聽見的便是這句話。
繼任的衛大將軍只有一個虛名,衛崢年輕時傷了腿,至今行走都是跛腳,家中唯一能鞏固地位的擔子到了衛拂雪胞兄衛宇霆身上。
“胡鬧!他乃嫡長子,建功立業、替父從軍是天經地義!”
“父親也知道是嫡長子?那就未想過你在家寵妾滅妻,是天下之不恥!”
“衛拂雪,你——!”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