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此去塞外路途遙遠,風沙又大,您何必親自冒險?”小桃一邊為她系緊披風,一邊忍不住再次勸說,眼眶微紅。
茯苓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堅定:“這批貨物非同小可,關乎沈家未來,更關乎前線將士生計。交給旁人,我實在難以安心。我必須親自看著它們,完好無損地送到威遠將軍手中。”
她深知,這不僅僅是一筆交易,更是一場豪賭。成功了,沈家將獲得堅實靠山;但若途中出了任何差池,或是消息走漏,那便是萬劫不復。
幾支規模不小的商隊悄悄地駛出了京城。茯苓騎著一匹白馬,回望了一眼侯府與京城,眼神復雜,隨即放下車簾,目光投向北方。
她必須去,不僅要確保糧草安全,更要親自與那位威遠將軍建立聯系,為沈家,也為她自己。
沈清和聽聞茯苓“病倒”的消息時,正在核對一批新到的蘇繡。他手中的算盤“啪”地一聲落在桌面上,珠子亂顫,心也跟著猛地一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以茯苓的性子,若非真的病到起不了身,絕不會在這個關鍵時期對外稱病。
他立刻丟下了所有事務,急匆匆趕往侯府。一路上,各種不好的猜測在他腦中翻涌。
到了茯苓院中,果然被攔在寢室外,侍女只道夫人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不便見人。沈清和壓下心頭焦灼,隔著厚重的簾子,隱約能看見內室榻上側臥著一個人影,身形與茯苓確有幾分相似。
只一眼。
只那一眼,沈清和的心便沉到了谷底。那不是茯苓。即便隔著簾幕,即便那人模仿得再像,他也無比確信,那絕不是她。
“胡鬧!”
他低斥一聲,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再也顧不得禮節,猛地轉身,步履帶風地沖出了院子,將侍女驚慌的呼喚拋在身后。
一直候在院外的竹云見自家公子進去不過片刻便出來,且是一副山雨欲來的駭人神色,連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怎么了?是小姐病得很重嗎?”
沈清和腳步不停,唇線緊抿,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他沒有回答竹云的問題,只是命令道:
“去備馬!把烈陽牽來,我要立刻離京!”
竹云聞一驚。烈陽是公子早年馴服的一匹西域烈馬,神駿非凡,速度極快,但性子也極野,在京城這街道上根本無法縱情奔馳,已被圈養在府中馬廄許久未曾出府了。公子此刻竟要動用烈陽,可見事情絕非尋常。
“公子,您這是要去……”
“快去!”沈清和一聲低喝,打斷了竹云的詢問。他現在沒有時間解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追上她。
沈清和策馬疾馳,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他和茯苓相處的點點滴滴,這一路上危險重重,他不敢想茯苓若是遇到危險他會怎么樣。
他不怪茯苓沒事先和他說,這本是他的錯,是他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感情,把茯苓推遠了。
烈陽似乎感知到主人的心意,長嘶一聲,四蹄騰空,速度又快了幾分。風更烈了,吹得沈清和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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