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哨兵抬手示意這輛車停下。
顧玄緩緩踩下剎車,穩穩停住。
哨兵朝車子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只呱呱叫的大鵝,他問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顧玄沒多話:“首席哨兵,顧玄,來地下城執行任務,現在任務完成,要回中樞城述職。”
哨兵聽他這樣說完全不信:“首席哨兵在21區,怎么會來這里?別說謊了。”
顧玄見他不信,找出了自己的證件,遞到哨兵面前。
哨兵定睛看了看,拿出了掃描儀對著證件上的防偽標志掃了一下,確實是真的。
可首席哨兵怎么會來地下城呢?
哨兵不信邪的看了看顧玄的臉:“好像有點不像?你是不是偷的證件?”
“我?偷?”顧玄指著自己,難以理解這個哨兵怎么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他余光瞥見了鏡子里自己的臉,恍然大悟,抬手狠狠的擦了擦臉上的臟東西。
哨兵又看了好幾眼,總算是確認了,這就是顧玄本人,立馬站姿更加嚴肅了起來:“首席!”
“別那么緊張,”顧玄收回證件,“把門打開吧,我們要回中樞城。”
“好的,我先去申請匯報一下。”哨兵老老實實地要按規章辦事。
“申請要多久?”顧玄問。
哨兵搖了搖頭:“不好說,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周,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在這先休息一下。”
“不行。”嚴清與其實只是在瞇著眼睛,并沒有睡著,聽到這句話,他睜開了眼,“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
顧玄轉頭跟哨兵說:“不行,我們等不了這么久,必須馬上回到中樞城,這件事情十分重要。”
“可是……按照規定……”哨兵不想承擔這個責任。
“我執行的是機密任務,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請馬上把門打開。否則出了問題,你擔當得起嗎?”顧玄嚴肅起來,“我是首席哨兵,我的命令你必須要執行。”
周淮起豎起大拇指:“官威。”
顧玄:“……”
哨兵正猶豫著,忽然聽到車里有聲音,往里一看,認出了人:“周周周淮起?”
被喊了一聲周淮起才仔細地看了一眼這個哨兵,確認不認識,但還是一拍腦袋:“誒!是我!”
“是那個打壞兩個訓練場讓所有向導避之不及的考核考了兩年沒過一談戀愛就拿下s級的周淮起嗎?”哨兵有些激動。
“有些形容詞我覺得可以去掉……”
“你怎么在車上?”哨兵問道,一副見到了偶像的樣子。
“執行任務。”周淮起噓了一聲,“小聲點,這是秘密任務,不能讓別人知道。”
“哦哦哦我明白的,你們要回中樞城是吧,我幫你開門!”說完哨兵就屁顛屁顛地跑去開門了。
等駛出了地下城顧玄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是,為什么他看見你跟看見我態度都不一樣?我好歹也是個首席吧。”
“中樞城這塊,權威還得看你周哥。”周淮起已經爽到天上去了,就愛看顧玄吃癟。
“……”嚴清與無奈,這個哨兵說的關于周淮起的事跡好像起碼一半都不是什么好話吧?
周淮起完全不在乎,看見嚴清與醒了又詢問:“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待會到了我叫你。”
嚴清與其實沒什么心情休息,但還是點了點頭,養精蓄銳,回中樞城后就完全沒有時間休息了。
地下城到中樞城的路不遠,很快就到了,臨近中樞城,信號也好了一些。嚴清與拿出光腦,頓時彈出了幾條消息。
是沈臨和陳澤風詢問他情況的消息,還有幾條程理和李熙雅的消息,說柳晟最近的狀態不錯,能長時間保持理智了。
嚴清與想要回復,但消息轉半天還是出不去。
“我們在這里都沒辦法發消息,他們到底是通過什么進行聯系的?”嚴清與思考著。
“他們有自己的通訊系統,好像跟我們的光腦不一樣,我在17層找到了類似信息中轉站的地方,在你們逃出來前把它破壞掉了。”顧玄邊開車邊說,“短時間內他們在中樞城的人應該不會知道下面發生了什么。”
“但也不能拖,失聯了肯定會猜測,到時候如果他們謹慎起來了,把夏娃轉移了,我們可就更麻煩了。”周淮起說。
“現在不如想想我們要怎么進入中樞城。”顧玄道,“我們本來應該在21區的。”
“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中樞城很不合理,如果進入中樞城的關卡守衛里有他們的人,就會馬上通報。”嚴清與有些擔憂,最主要的還是擔心他們對母親下手。
“那還不好說?我們怎么混進地下城的,就怎么混進中樞城。”周淮起哼了一聲,“還不用去打暈向導哨兵,我們離開前不是藏了一套制服在這邊嗎?”
離開了大半個月,被周淮起一提醒嚴清與才想起還有這茬:“是啊,我們完全可以混在哨兵向導里面進去。”
“有時候覺得這頭黑發還挺有好用的,”周淮起摸摸自己的腦袋,“能很好的偽裝所有人。”
顧玄在距離中樞城城電梯不遠處停下車來,三人找到制服,利落的換上。
這邊的守衛不多,避開耳目還是很輕松的。
他們就這樣非常自然的混到了回中樞城的哨兵向導隊伍中。
“放心吧,應該沒問題。”周淮起說著。
結果沒有多久,就被結結實實的打臉了,中樞城的關口邊,赫然站著一個周淮起再熟悉不過的臉。
“我爸?”周淮起瞪大眼睛,“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周淮起拽著嚴清與就要往后退,混亂中兩人不小心一人踩了顧玄一腳。
顧玄:“……”
但周新覃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忽然轉頭,恰好對上了周淮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