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嚴清與側頭看著周淮起根本壓不下去的嘴角，猜出來了他是在騙人，但還是裝作看不明白，“給你疏導一下？”

“好啊～”周淮起完全沒有拒絕的打算。

嚴清與看了看周圍，精神絲順著兩人的緊緊牽著的手往上，剛要碰到周淮起的精神屏障，總教官忽然出現。

“集合！”總教官拿著個大喇叭，往嚴清與這邊掃了一眼。嚴清與已經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收回精神絲了，但還是莫名的心虛。

“沒事，他不是哨兵或者向導，感覺不到的。”周淮起小聲說，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嗯，”嚴清與輕嗯了一聲，又補充了一句，“晚上回宿舍再給你疏導。”

周淮起聽到這話欣喜若狂，恨不得原地把嚴清與拋起來再接住，然后摁在懷里狠狠親上一小時。

但是現在不行，得克制。

周淮起繃著一張臉，好像要去跟人打架一樣。

總教官的目光沒在他們身上停留太久，嚴清與觀察一會，發現他只是平等地看每一個人，剛剛大概是他太敏感了。

“排好隊，去訓練場準備訓練！”總教官喊道，三三兩兩坐著休息的人都站了起來，跟隨著指引來到了訓練場。

跟他們昨晚猜的沒錯，就是地圖上那個最大的空白方塊，那就是訓練場。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著訓練的項目。

“訓練槍嗎？”

“我還沒拿過槍呢！”

“還是格斗啊……”

“靜一靜啊，”總教官清了清嗓子，“現在，訓練正式開始。第一項是基礎的體能測試，負重折返跑！”

這訓練項目倒是普通，對周淮起和嚴清與來說就是小兒科。特殊的體質讓他們倆的體能遠超常人。所以這次訓練最困難的部分就是克制。

克制住自己，讓自己表現得跟普通人一樣。

周淮起混在隊伍中間，步伐沉重，看著旁邊的人速度越來越慢，他也跟著喘兩口氣。

“快點！沒吃飯嗎！”守衛在場地邊緣呵斥。

周淮起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露出咬牙堅持的表情，稍微加快了點速度，但始終保持在隊伍中游偏上的位置，既不突出，也不落后。

嚴清與跟在他旁邊，將他的表演盡收眼底，嘴角彎了一下。周淮起這家伙，裝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跑步倒是不難掩飾，但掩飾本能才是最困難的。

第二項訓練竟然是測試反應速度的躲避球，需要躲避從不同方向彈射過來的小球。周淮起一開始并不當回事，第一個球飛來，周淮起下意識就要側身避開，電光火石間他想起自己現在是一個來自地下城的混混，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反應力。于是他硬生生剎住動作，球體嘭地砸中他的肩膀，小球速度很快，力道不輕，打得他趔趄了一下。

“反應太慢！”記錄員在本子上劃了一下。

周淮起：“……”憋屈。

接下來的幾個球，他努力表演著“險之又險”的躲避，每一次都像是運氣好才勉強躲開，偶爾還被擊中一兩次，做出吃痛的表情。

這可比他真正去躲避要累得多，需要時刻壓制身體的本能反應。

嚴清與在一旁看得清楚，知道周淮起正在經歷怎樣的折磨。他自己倒是直接擺爛，干脆站著讓小球砸，次次都躲不過。

中途休息時，周淮起一屁股坐在嚴清與旁邊，長長舒了口氣，低聲抱怨：“比跟變異體打一架還累。”

這種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偽裝自己的感覺，確實消耗心神。嚴清與揉了揉被砸疼的肩膀安慰周淮起：“忍一忍。別暴露。”

訓練終于在一聲哨響中結束。所有人都累得東倒西歪，順著指引回到了餐廳，晚餐依舊豐盛。

嚴清與和周淮起故技重施，填飽肚子后，周淮起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嚴清與回了宿舍。其他舍友還沒回來，宿舍里只有他們兩人。

“快點，疏導。”周淮起壓低聲音，眼神亮晶晶的。

嚴清與看了眼門口，低聲道：“去廁所。”

明明是正經關系，硬生生弄出了一點偷情的感覺，周淮起莫名有了一點興奮。

宿舍附帶的衛生間空間不大。一關上門，周淮起就將嚴清與抵在門板上，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開始吧。”周淮起的聲音有些沙啞。

嚴清與沒有猶豫，精神絲探出，輕柔地將周淮起亂竄的精神力撫平。雖然周淮起白天是裝的，但確實消耗了不少心神，雖然精神領域狀態看著不錯，但還是有一些躁動。

嚴清與的精神力如同湖水般清涼，緩緩浸潤著大地的裂縫，蒼牙最近一直待在精神領域，看見嚴清與的到來興奮得直打滾。

嚴清與分出一小縷精神力逗他玩，蒼牙尾巴搖的跟螺旋槳一樣。

“讓我也摸摸雪球？”周淮起問道。

嚴清與沒同意，但也沒拒絕。周淮起看著近在咫尺的嚴清與，賊心四起。他的眼睛微瞇，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周淮起喉結滾動，低頭吻了上去。

嚴清與微微一怔，隨即放松下來，他抬起手，輕輕環住周淮起的脖頸，生澀地回應著。

“那么多次了，怎么還不會親？”周淮起低笑了一聲。

嚴清與似乎不太同意他的說法，抓著周淮起衣領的手又緊了點，偷偷踮起了腳尖，更主動了一些。

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

周淮起趁機進入嚴清與的精神領域，看見了蜷縮成一團睡覺的雪球，把它鬧醒，狠狠地蹂躪了一下，然后心滿意足。

精神體的感受和主人是共通的，尤其是在精神領域里的精神體，嚴清與被周淮起弄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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