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緊急,沒時間慢慢周旋了。周淮起當機立斷,上前一步,手掌迅疾而精準地在老婦人頸后輕輕一劈。
老婦人根本沒看清周淮起的動作,悶哼了一聲,身體軟了下去,周淮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癱軟的身體,避免她摔倒在地。
“抱歉了,奶奶,暫時委屈您一下。”周淮起低聲道,小心地將昏迷的老婦人扶到屋里一張舊沙發上躺好。
嚴清與立刻閃身進屋,顧玄走在最后面,觀察了一下四周,并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然后反手輕輕關上門。
“你別把她打傷了。”嚴清與看了一眼被安置在沙發上的老奶奶。
“放心吧,我控制力氣了,她只會暈一下會,我們得盡快。”周淮起道。
顧玄站在門口望風,嚴清與環視了一圈房間。
房間內東西都很舊,看著有一定的年頭,但是東西不多,擺放得非常整齊,餐桌上鋪著一張黃色的格子桌布,桌布上還擺放著個花瓶,花瓶中插著一支小花,看著非常有情調。
看來這位老奶奶也是熱愛生活的人,嚴清與想著。他注意到了旁邊的柜子,走過去打開看了看。
周淮起直接趴了下來,打著手電筒看床底有沒有藏東西。
柜子上除了幾本泛黃的舊書外,還整齊地碼放著一摞用布小心包裹起來的東西。一種直覺促使他將其取下過去,小心翼翼地解開系著的布繩。
很遺憾,里面并沒有他想要找的那個藍色筆記本,但是這些書也引起了嚴清與的注意。
這些是課本,20年前的課本,給中樞城的孩子們讀的。下面還壓著幾本關于精神體和精神領域的專業書籍。
嚴清與回憶起來了,這大概就是李熙雅說的何淑儀給他看的“深奧的書。”
翻開封皮,第一頁赫然寫著何淑儀三個字。字體娟秀,讓嚴清與有一絲恍然。這是母親的字,這是她小時候看過的書。
不止這一本,這個書架上的書幾乎都是她的。這個老奶奶撒謊了,這和她說的搬來前這里就空置的說辭根本不一致。
“床底沒有東西。”周淮起遺憾地說。
嚴清與把東西放回柜子里,這些東西有用,但是現在最主要的事情還是找到那本藍色筆記本。
盲目地找要耗費很多時間,必須得想想。這個老奶奶嘴上說著什么都沒有,但卻把這些書完完整整的保存了下來,甚至還用布把它包起來。如果老奶奶有見到這本藍色筆記本的話,她肯定也會把它跟這些書好好的收在一起。嚴清與閉上眼睛,那就說明老奶奶不知道這本筆記本的存在,亦或者說她也沒有找到。
假設這本筆記本沒有被帶走,就在這間屋子里,那一定是藏在一個非常隱蔽并且日常生活中看不到的地方。
會在哪里呢?
周淮起把沙發都給翻起來看了,除了一臉灰塵什么都沒找到。
“你想想媽媽喜歡把東西藏到哪,”周淮起道,“人的習慣很難改變。”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嚴清與,但畢竟時間久遠記憶早就模糊不清了,再怎么想都只能想出一點模糊的印象,她當時最喜歡坐在床邊。
可周淮起早就檢查過床底了,還能在哪?難道在靠背?
嚴清與走到床邊,摳了摳床板。
“咚咚。”
里面是空的。
周淮起和嚴清與對視了一眼,立馬走了過來,把床給搬開。
靠背是木頭做的,移開墻壁嚴清與發現它與床的連接處有一條小縫,周淮起朝著縫隙打著手電,嚴清與彎腰看了看,心猛地一滯,果然就在這里。
兩人搗鼓了半天,終于把這個本子弄了出來。
藍色的封皮經過歲月的打磨已經變得有些殘破不堪,但好在是里面的內容還非常清晰。嚴清與迫不及待地開始翻閱了起來。
周淮起感慨道:“幸好這床結實,要是破一點早被人丟掉了。”
本子挺厚的,最前面是一些涂鴉,字也比較稚嫩。這些涂鴉大多數是動物,各種各樣的動物,晚上不可能在地下城見到的動物。
嚴清與手指撫摸過這些畫,猜測這應該是哨兵向導們的精神體,這是還小的何淑儀見到畫了下來的。
再往后翻一些是生字,拼音再然后是一些句子,除了這些還有一些數學和計算的草稿。這些字體看起來很稚嫩,大概是從這個時候她就開始學習了。
也許是地下城的任何東西都很珍貴,何淑儀的本子用得極省,字寫得很小,并且十分工整。有時還會加幾朵小花在旁邊,看得出來她學習是樂在其中的。
再往下翻大概是她學會寫字后的日記,每日的見聞,和趣事,小孩一樣,同樣沒找到有用的信息。
嚴清與直接反過來從后面翻,剛一打開他就看見了一整頁密密麻麻的圖表和記錄。
“這是什么?”周淮起問道。
嚴清與眉頭緊蹙:“應該是她從哪里抄出來的實驗數據,地下城絕對沒辦法完成這種實驗,并且她不可能自學學到這種地步,除非她是天才。”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跟你母親長得很像,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遺傳呢?”周淮起摸了摸下巴,“你很聰明,甚至能讓中樞塔破格讓你跟學校走科研。你有這種能力,反過來想,會不會你母親也有這樣的能力呢?”
“你的意思是說,她的學習能力也很強?”
“不無可能。”
嚴清與又思考了一會,但畢竟人早就消失,要考證也無從下手。
再往前翻,密密麻麻的日記瞬間映入眼簾。
“他們是惡魔!他們是在挑選實驗體!強壯的身體,穩定的精神圖景……都是他們需要的‘優質材料。”
“我親眼看到了……那些被帶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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