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起的心里有些亂,他能明顯感受到嚴清與最近這段時間對他的親近。是在墜崖后,他越來越慣著自己,縱容自己,他是真的有一點點喜歡上自己了還是因為吊橋效應?
嚴清與還沒承認兩人的關系,自己還在試用期,是啊,自己還在試用期。嚴清與只是縱容自己,還沒真正點頭。萬一這偷來的親吻敗露,以嚴清與那別扭的性子,怕是直接給自己判個-->>“不合格”,永久取消資格。
不能冒這個險,周淮起想著。
他悻悻地躺平,瞪著天花板,胸腔里那股躁動無處發泄,憋得他難受。他側過頭,繼續癡漢一樣地盯著嚴清與的睡顏。
明顯能感覺到嚴清與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好像還有事瞞著自己。明明已經那么親近了,有些事情還是瞞著自己,或許他根本就還沒接納自己。
周淮起又自顧自地難過了起來,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要不是當初犯賤撕掉那份結婚對象的資料,要不是他拒絕出席訂婚宴,要不是自己鬧脾氣跟嚴清與吵架……說不定兩個人的關系還會更親密一些。
上次在醫院,還有操場,能明顯感覺到嚴清與并不喜歡被人議論。自己把他一個人丟在訂婚宴上,遭受的議論可想而知,當時的他該有多難堪?即便是這樣在自己手上精神領域破碎后他還是第一時間來給自己治療……他能這樣對自己簡直是恩惠……
這件事確實是自己的錯,得找機會再道歉才行,周淮起惆悵地想著自己干過的蠢事,一件件的懺悔,希望嚴清與能多相信自己一些,至少不要什么事都自己藏著。
周淮起就這樣看著他到太陽升起,嚴清與被陽光刺得眼睫微動,緩緩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周淮起放大的臉:“早安!”
嚴清與打了個哈欠,含糊地說了一聲早,轉了個身拉了拉被子又繼續睡了。
周淮起艱難地把嚴清與叫醒拉他進行晨跑,嚴清與哈欠連連但還是強打精神。今天的訓練與昨天一樣,體能,再加入點戰斗技巧的訓練。
陳澤風發消息說今天可以不用去治療,因為他還在思考怎么改善治療方案,嚴清與這才松了口氣,又免得想一天的理由了。
兩人在比較偏遠的訓練場訓練,整個場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蒼牙變得碩大,在場上撒了歡地跑,對比一下雪球就跟腳掌那么大。
“你小心點,別踩著我們雪球了。”周淮起訓斥蒼牙,伸手要把雪球撈到懷里,嚴清與拿著毛巾擦汗,用手肘頂了頂周淮起:“別慣著它,讓它也跑跑。”
雪球在周淮起的懷里不滿地吱吱叫,周淮起架著他的前腿把它舉到面前,頗為哀傷:“還是聽你主人的話吧。”
光腦忽然叮了一聲,一條消息彈了出來,兩人同時看了過去。
嚴清與開口:“他來了。”
他起身放下毛巾,看著周淮起準備進入狀態,周淮起立馬反應過來,咳了幾聲,嚴清與深吸一口氣大喊:“你根本不把我當回事!”
周淮起立刻進入狀態,臉上堆起不耐煩:“我怎么不把你當回事了?是你不把我當回事!地下城那是什么地方?龍潭虎穴!是你一個向導能隨便去的嗎?”
“我有自保的能力!不用你操心!”嚴清與聲音也拔高了,帶著被輕視的慍怒,“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什么狗屁理由比命還重要?啊?”周淮起猛地逼近一步,氣勢迫人,“那里沒有你想要的東西,只有數不清的危險!”
“你根本不懂!”嚴清與推開他,眼神執拗,“你怕死,你可以不去,別攔著我!”
“我怕死?我他媽是怕你死!”周淮起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猛地抓住嚴清與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嚴清與皺起了眉,看見嚴清與皺眉周淮起手勁松了一些,但語調依然高傲,“我告訴你,嚴清與,我不會讓你去的。”
你放開!”嚴清與掙扎著,兩人推搡起來。
今天學校沒課,小泥巴求著林漱帶他出來散步,林漱推脫了一會還是同意了,并且刻意引導他走到了這片較為偏遠的訓練場,開口道:“這邊沒什么人,你可以試著讓你的精神體跟你配合配合。”
“好!”小泥巴一點都不喜歡學校那些干巴巴的課程,每次看到哨兵向導訓練都滿眼羨慕,但未達覺醒年齡的他不能參加正式訓練,也不能在人群里跟著訓練,他是黑暗向導,可能會對別的哨兵向導造成影響,能有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讓他把小刺猬放出來玩他實在是高興得不行。
他跑在前面,忽然看到了訓練場有人,剛想回頭告訴林漱,問他可不可以,他就發現里面那兩人是嚴哥哥和周哥哥。
小泥巴跑了過去剛張開口想打招呼,就聽到了前面的對話,手舉在一半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未見過兩位溫和的哥哥如此激烈地爭吵,甚至動起了手。蒼牙和雪球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不安地低伏身體。小泥巴急得團團轉,回頭看林漱,但林漱皺著眉頭似乎在打電話,他想上前拉開兩人又不敢,嘴里喃喃著:“別、別打架……周哥哥,嚴哥哥,你們別吵了……”
但他的聲音被完全淹沒在兩人的爭執中。
“我的事不用你管!”嚴清與用力想甩開周淮起。
“我偏要管!”周淮起怒火攻心,猛地一推。
嚴清與踉蹌幾步,重心不穩,咚地一聲摔倒在地,他悶哼一聲:“哼!”
手肘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立刻紅了一片。嚴清與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淮起:“你!”
周淮起似乎也愣了一下,劇本里沒有這一塊啊,而且自己剛剛只是輕輕一碰,嚴清與倒像故意摔的。他沒有很多時間來疑惑,馬上又換上了滿臉怒氣的表情,他指著嚴清與,狠聲撇頭道:“好!你要去送死是吧?行,我不管了!你自己去!我看你怎么死在那下面!”
說完,他狠狠一甩手,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嚴清與。
蒼牙低吼一聲,看了看離開的周淮起,又看了看地上的嚴清與,有些著急,他往前拱了拱嚴清與,嚴清與一揮手:“你走開!”
蒼牙尾巴立馬垂了下來,但還是不想離開。
嚴清與干著急,這蒼牙不按劇本來怎么辦?情急之下周淮起頓住腳步,低喊了一聲:“蒼牙。”
蒼牙好像腦子宕機一樣,左看看右看看,一邊是主人的命令一邊是心之所向,這可如何是好?
“別碰我!”嚴清與咬咬牙又狠聲道。
蒼牙這才灰溜溜地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周淮起的方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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