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太奇怪了。
周淮起已經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大半了,收拾起來很方便。
按照正常來說,他不是應該接著騷擾自己嗎,怎么今天那么老實?嚴清與一邊想著一邊把疊好的衣服整齊地放在衣柜里,蹲在衣柜前面發了一會呆。
房間內非常安靜,房間外也很安靜,連腳步聲都沒聽見,周淮起在干嘛?不是平時很敢說嗎很敢做嗎?怎么幫自己脫個衣服害羞了?還不來幫自己整理衣柜?
“搞什么?”嚴清與嘀咕著。
他坐在地上靠在床沿,深深嘆了一口氣。房間內很安靜,安靜到嚴清與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有點……平靜不了。
衣柜門還敞開著,里面整齊疊放的衣服都是周淮起幫忙收拾的。他盯著那些衣服看了幾秒,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可笑,他居然在因為周淮起沒來煩他而心神不寧?
“我也有病。”嚴清與罵了自己一句。
周淮起好像在躲著自己,嚴清與發覺不對。
“你在干什么?”在第五次周淮起偷偷打量自己又不說話后嚴清與終于忍不住了。“干嘛一直看我,到底什么事?”
“啊?”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的周淮起被點破后呆了一瞬。
“你怎么怪怪的?”嚴清與皺眉。
“沒……沒啊,我很正常。”周淮起目光閃躲。
“你背著我干了什么事嗎?”
“沒啊!”周淮起很快回答。
嚴清與半信半疑:“那你干嘛這個樣子?”
“什么樣子?”
嚴清與瞇起眼睛,一步步逼近周淮起:“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鬼鬼祟祟的。”
周淮起不自覺地往后退,眼神飄忽:“我哪有……”
“沒有?”嚴清與伸手撐在墻上,把周淮起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微微仰頭,“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
周淮起喉頭滾動:“我……”
嚴清與掏出一張紙拍在周淮起胸前:“你最好別背著我干什么壞事,這是我擬定的訓練計劃,看看吧。”
嚴清與松開手,紙飄落了下來,周淮起連忙伸手去接住。
這是一張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說是訓練計劃,其實寫的很簡略,往年的考核項目是精神力測試,精神體戰斗,體能測試,還有實戰。今年發生了一些改變,精神力測試和精神體戰斗結合在了一起,項目變少了,但是難度變高了。
這三項里周淮起唯一沒辦法幫嚴清與的就是體能測試,這得完完全全靠嚴清與自己,所以這項嚴清與在日程安排表上排得最多。
“具體項目你來安排。”嚴清與說著。
“明天先測試一下體能?”周淮起試探性地問。
周淮起訓練的時間比自己要多的多,嚴清與把這件事交給他很放心,他點了點頭:“你說練什么就行,就按照你平時訓練的強度來。”
周淮起又看了一遍嚴清與的安排表,除了體能,和戰斗訓練,他還安排了一些兩個人的默契訓練,整體看下來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就是看嚴清與在最后這段時間能做到哪一步了。
“你確定要按我的訓練強度來?”周淮起眉頭微皺。
嚴清與點了點頭:“我不會拖后腿的。”
“不是……”周淮起猶猶豫豫:“我平時訓練的強度很大,怕你……”
“怕我受不了?”嚴清與微微仰頭,似乎對他的話很不贊同:“沒剩下幾天了,我需要突破,你就按你的訓練計劃給我安排,不用擔心我,我可以做到。”
嚴清與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給周淮起看得恍惚了,稀里糊涂就點頭說了聲好。嚴清與自己肯定了解自己的身體素質,也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沒準只是平時裝得懶洋洋,實際上體力超群,所以他才敢那么說。
過了一會,嚴清與又開口:“對了,無論如何,我訓練的時候說了什么,你都不能同意。”
“為什么?”周淮起困惑。
嚴清與抿了抿唇想要解釋,但最終沒有開口:“反正就是不能同意。”
說完他就丟下一個困惑的周淮起回房間了。
這一天好像過得格外的快,嚴清與拉上燈,在黑暗中不斷思考,訓練馬上就要開始了,離考核只剩下滿打滿算三周,有些焦躁。
雪球團成一團縮在嚴清與的手邊,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你倒是睡得著……”嚴清與摸了摸它長長的大尾巴。
失眠并不是一兩天了,嚴清與嘆了口氣。研究所,地下城,母親,再加上擔心搶實驗體的事情被發現,心里總是不安。現在又加上了一個考核,嚴清與翻了個身,思緒更加紛亂。
前幾天過于疲憊,才能做到粘到枕頭就睡,今天沒做什么,失眠的痛苦就又出現了。
越是想睡就越睡不著,想到明天要訓練,嚴清與就心跳個不停,發自內心的抗拒。
“你怎么一直都是那么小啊。”嚴清與摸了摸雪球。
不行,不能再熬下去了,嚴清與翻身,趴在床邊打開抽屜,打開才想起來上次就找不到藥了。
“去哪了呢?”嚴清與爬起床,翻遍了房間內所有的抽屜。
上次就想知道問周淮起是不是他給自己拿走了,但是他爬窗突然出現拿著id卡,這事就給忘了。
他光著腳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房門,萬一周淮起還沒睡呢?問問吧。
客廳一片漆黑,但是透過那個造型精美的門洞能看見周淮起宿舍亮著非常微弱的光。
果然還沒睡。
嚴清與走了過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混雜著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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