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起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反復確認著這條新規。往年哨兵可以單獨參加考核,今年卻強制要求必須與一名向導組隊。再加上昨天周懷瑾警告自己的話,這次的考核一定不簡單。
“靠!”周淮起把光腦丟到床上,說是床其實只是一張床墊放在地上,因為床墊太大了塞不進臥室,周淮起干脆把床墊放客廳湊合用了。他起身又看見了那只拼好的機械小鳥,忽然他又想起來嚴清與。&lt-->>;br>和自己契合度高的向導只有嚴清與一個人,但卻不能再找他……周淮起嘖了一聲,還得再找時間把這只鳥還給他,這件事才能結束。
填寫報名表只剩下七天時間,當務之急是找一個可以和自己組隊的向導。周淮起想著,或許黑塔碰碰運氣,做一個契合度測試,看看有沒有契合度高的向導愿意和自己組隊。
他走到門口忽然聽見了咔噠一聲,聲音好像來自隔壁。他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現在出去就可以跟嚴清與碰個照面,剛好可以把這只小鳥還給他,然后就此兩清。
機會就在面前,周淮起又猶豫了,現在給他他會要嗎?嚴清與雖然看著很好說話,但心腸比誰都硬,雖然他經常縱容自己,但從來沒有超過那條線。打碎小鳥確實是自己的錯……
周淮起屏住呼吸貼在門板上,直到聽見嚴清與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輕輕擰開把手。門縫里漏進一縷走廊的光,他恰好看見嚴清與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
嚴清與今天穿了件淺色風衣,和平常看起來不太一樣,襯得他看著溫柔許多。他怎么沒穿制服?他要去哪?今天怎么那么早出門?周淮起忍不住想跟上去看,又忽然清醒過來。
不對,為什么要關心他?他去哪跟自己有什么關系?雖然這樣想著,周淮起還是不自覺地尾隨了上去,走到一半發覺嚴清與跟自己走的方向竟然是一致的。
忽然嚴清與停住了腳步,雖然兩人距離很遠,但是周淮起還是往旁邊躲了起來。嚴清與往身后看了幾眼,什么都沒看見,奇怪地又繼續走了。
周淮起躲在拐角,心跳如擂鼓。他暗罵自己像個跟蹤狂,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遠遠的跟著嚴清與。他怎么會跟自己一條路?難不成他改變主意要參加考核了?來找合適的哨兵?
想著周淮起不禁握緊了拳頭,跟自己組隊就不愿意,去找別人就很主動,果然還是對自己有意見。
周淮起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上來,但胸腔里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嚴清與憑什么能這么云淡風輕?明明是他先騙了自己,現在看著卻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甚至還特地打扮出門,連走路都帶著那種令人火大的從容。
難道只有自己還在糾結這件事嗎?或許那只小鳥也不用還給他了,他也許根本就不在意,至始至終只有自己還在意這件事。
周淮起看著嚴清與走進契合度監測中心,過了一會才跟了進去,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我不是離了你就不行!
周淮起氣憤地走進門,迎面就碰上了阮閑,他似乎有點忙,和周淮起擦肩而過都沒有注意到他。
“阮閑。”周淮起叫住了他。
“嚴清與剛剛往左邊走了,你自己找找,我沒空。”阮閑頭也不回。
周淮起張了張嘴巴:“不是……”
周淮起那句“不是找他”還沒說完,阮閑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好像真的很忙,找其他人幫忙吧。
周淮起走到檢測大廳,黑塔的契合度監測中心本來就人很多,再加上今天是報名考核的第一天,哨向報名需要契合度報告,更是人滿為患。周淮起剛踏進大廳,就引來不少向導的側目。他徑直走向匹配測試處,將自己的id卡拍在柜臺上。
“做匹配測試。”周淮起冷聲道,“越快越好。”
工作人員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周淮起的信息錄入了進去,把他帶到了等候室。
半小時后,周淮起陰沉著臉走出等候室。結果不出所料除了嚴清與,其他向導與他的匹配度最高不超過60,連及格線都達不到。
報告的第一張寫著契合度96,工作人員看了都有些震驚,反復打量著周淮起,懷疑報告出錯了,把69印成了96。
這個哨兵他認識,叫周淮起,著名的“向導見愁”,稍有向導跟他契合度超過平均線,就算超過了,在疏導過程中他也極其不配合。
但是竟然有人跟他百分之96的契合度!
96的契合度非常少見,幾乎等于命定之人了,但周淮起的臉色非常難看。
“這位向導和您的匹配度最高,需要幫您要聯系方式嗎?”工作人員問。
周淮起板著臉把報告單的第一張揉成一團塞進口袋。然后把前面幾張契合度稍微高一些的拿了起來遞給工作人員:“這幾位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
工作人員對周淮起的做法有些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周淮起本想跟過去看看能不能直接見個面,余光一瞟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嚴清與正站在大廳右側,與一名身材高大的哨兵低聲交談。那哨兵向前一步,幾乎將嚴清與籠罩在陰影里,而嚴清與竟沒有避開,甚至還仰頭對那人笑了笑。
那一瞬間,周淮起覺得全身血液都沖向了頭頂。他攥著剩下的報告單,紙張被捏得嘩啦作響。
“這位向導……”工作人員剛想說什么,周淮起擺了擺手,已經大步流星地朝那個方向走去。他們兩個在一樓,自己在二樓,這個地方他們看不見自己。周淮起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觀察。
“所以這次的考核組隊,希望你能考慮......”那哨兵并沒有壓低聲音,這句話被周淮起完完整整地聽了進去。
嚴清與微微后退一步,與那哨兵拉開距離,聲音溫和卻疏遠:“抱歉,我暫時沒有組隊的打算。”
“但是我們契合度很高,而且嚴向導,你的疏導我很……很舒服。”從周淮起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這個高大的哨兵臉有些紅。
紅什么臉?臉紅什么?有什么好臉紅的?不就是組個隊嗎?用得著這樣嗎?周淮起恨不得沖下樓橫插進兩人之間,把兩個人撞飛。
為什么看見嚴清與要跟別人組隊自己心里就不舒服?周淮起握緊了拳頭,一定是因為自己不想讓嚴清與過得太舒服!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