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周淮起就要去拎人。
嚴清與終于忍不住伸手攔住:“周淮起……”
這三個字念得又緩又重,像在訓不聽話的大型犬,“我不是醫生,也不能給人起死回生……”
訓練場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哨兵們集體把目光又投在了嚴清與身上。嚴清與額角又開始跳:“我是說……”
他深吸一口氣:“你或許可以用更安全的方式訓練。”
周淮起眼睛一亮:”比如?”
“比如...”嚴清與目光掃過訓練場,指向隔壁的精神閾值訓練室,“用這個模擬訓練,既不會造成實際傷害,又能測試能力。”
周淮起似乎是聽進去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東西鍛煉不了體能……”
哨兵們面如死灰。
“但是如果嚴醫生想看……倒也不是不行。”
哨兵們集體露出得救的表情,只要不打架,干什么都行。周淮起轉身沖小泥巴眨眨眼,“小鬼,想不想看這群菜鳥哭爹喊娘的樣子?”
小泥巴躲在嚴清與身后,卻忍不住探頭:“想。”
嚴清與扶額。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帶小泥巴來訓練場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誰能想能在這里碰到周淮起呢?
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還真是能制造麻煩,太浮躁,不穩重,符合第一印象。
嚴清與想著,周淮起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是他的訂婚對象,為什么呢?難道周家沒給他資料?
周淮起跟趕鴨子一樣把哨兵們趕進了模擬訓練場,點出了操控面板,熒藍色的光亮起,周淮起動動手指把各項數值都拉滿了。
小泥巴拉了拉嚴清與的衣服,指著操作臺:“嚴哥哥……”
在周淮起打算按下開始鍵的一刻,嚴清與一個箭步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一怔,嚴清與能感受到他脈搏的有力跳動,一下一下撞擊著他指尖,好像要燙傷皮膚。
周淮起喉結不自覺地滾動:“怎么了?”
“等等,你打算用這個數據訓練他們嗎?”嚴清與問道。
周淮起再次確認了一遍,重重點頭:“是啊怎么了?我平時就按這個訓練的啊?”
“……”算是知道為什么周淮起的精神領域環境惡劣成那樣了,這人每天都把自己放在重壓之下,不成變態才怪,嚴清與想著。
“你的參數設置有問題。”嚴清與走上前來,指向屏幕,“你環境設定在沙漠,溫度系數調得太高了,會加重哨兵的五感負荷,他們這個水平撐不了五分鐘的”
周淮起歪頭看了看,紅發隨著動作垂落幾縷:”哦?那嚴醫生覺得應該調多少?”
嚴清與伸手調整數值,刻意避開了周淮起的手指:“這個區間最合適。能達到訓練效果,也不會造成過度刺激。”
他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動,周淮起卻突然湊近,紅色的發絲拂過嚴清與的耳朵:“嚴醫生懂的真多,感覺你比我適合當教官,不然叫你嚴教官?”
“周教官…我覺得我們需要保持點距離。”嚴清與頭都沒抬,語氣淡淡。
聞周淮起往后退了半分,眼睛盯著嚴清與耳朵的小痣說道:“嘿,周教官,還蠻好聽。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叫我的名字。”
小泥巴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等待著訓練開始。
嚴清與感覺背后的目光灼灼,訓練室的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去了他眼中的波動:“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
周淮起按下開始鍵,訓練就開始了。模擬訓練室的穹頂亮起熒藍的光幕,哨兵們的投影瞬間出現在一片虛擬荒漠中。小泥巴立刻趴到觀察窗前,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全息影像。
“這環境也太溫和了吧。”周淮起看著數據皺了皺眉頭。
“他們還是孩子,有的精神屏障都還不穩定。”嚴清與說道。
“孩子怎么了,就應該苦難教育。你知道外面的環境有多惡劣嗎?極寒極熱倒班來,虛擬的都適應不了還怎么能去執行任務?”周淮起說。
這點嚴清與倒是沒有否認,只是看了一眼小泥巴解釋道:“苦難看多了,摻點希望,人才有活下去的動力吧。”
周淮起不置可否,走到小泥巴旁邊:“你覺得這些哥哥姐姐們厲害嗎?”
小泥巴看得目不轉睛,點了點頭。周淮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幾頭猙獰的變異生物突然出現在虛擬場景中。
“要我說...”周淮起懶洋洋地靠在控制臺上,“還是差點意思。”
話音剛落,3號艙的警報燈驟然亮起,緊接著是5號和42號。被淘汰的哨兵們癱坐在模擬艙里,臉色慘白。
“有觀察到什么嗎?”周淮起手放在小泥巴的頭上。
“他們的小寵物先消失了,然后就出來了。”小泥巴仍然目不轉睛。
“小寵物叫精神體,”周淮起的語氣難得耐心:“精神體是你精神的實體化,精神力越強你的精神體越強,如果連精神體都維持不住了,那就說明你已經到達極限了。”
小泥巴似懂非懂。
“就像我的蒼牙,”周淮起說著蒼牙火焰猛地暴漲,化作成人那么高的形態,“它越兇,說明我越興奮。”
小泥巴被嚇得后退半步,卻被周淮起按住肩膀:“知道為什么要放怪物進去嗎?”
小泥巴搖搖頭,眼睛不斷瞥向旁邊的蒼牙。
周淮起打了個響指,蒼牙又變成了可愛的小狗,隨后他開口:“要么在訓練里崩潰,要么在戰場上送命,我選前者。”
“周淮起。”嚴清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周淮起揉了揉小泥巴的頭發彎下腰開口道:“你再觀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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