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嚴清與頭上,嚴清與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說什么好:“這是你救回來的那個孩子。”
嚴清與把小泥巴拉到身前:“還認識這個哥哥嗎?”
小泥巴點了點頭。
周淮起摸著下巴,繞著小泥巴轉了兩圈:“真的假的,不像啊,人模狗樣的,誒,你們怎么在一起?不是把他送到中樞塔了嗎?”
嚴清與閃爍其詞:“我帶他參觀參觀,待會就帶去給林漱。”
“噢,帶他參觀是吧。”周淮起恍然大悟,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泥巴,“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小泥巴咬了咬唇,有些躲閃,這里人太多了。蒼牙好奇地繞著小泥巴轉,如此龐然大物幾乎有小泥巴三分之二高,小泥巴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他叫小泥巴。”嚴清與替他開口。
周淮起一拍手:“小泥巴好啊!一聽就是可塑之才。來都來了,不然跟我們一起訓練吧,從小抓起。”
“他還沒正式入塔。”嚴清與輕輕地說道,“而且他是向導。”
他看抬眸看向周淮起背后那些目光一直瞥過來的哨兵們問道:“今天不是休息日嗎?怎么你們……”
“噢,這是明天要外出訓練的哨兵,我帶他們先熟悉熟悉外出訓練的嚴苛。順便鍛煉一下體能。”周淮起轉頭看向那群哨兵,哨兵立馬收回目光。那個被打倒在地上的哨兵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看見周淮起的目光整個人一哆嗦,立馬溜到了隊伍后面躲了起來。
“訓練體能?”這個士兵看著傷還挺重的,嚴清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噢,沒事,我收著力了,只是看著嚇人,都是皮外傷,不過嚴醫生,我好像也受傷了。”說著周淮起拉起袖子,露出了纏著繃帶的手。
周淮起把纏著繃帶的手臂伸到嚴清與面前,一臉委屈:“嚴醫生,你看,雪球咬的傷口到現在都沒好。”
嚴清與盯著那截透著紅的繃帶,額角跳了跳。雪球在他腳邊不滿地吱了一聲。
“我看看。”嚴清與面無表情地拉過周淮起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開繃帶。周圍的哨兵們真的一點訓練的心思都沒了。
周淮起竟然受傷了?可是剛剛訓練時完全看不出來。
哨兵們悄悄往這邊湊近。
繃帶下是一道猙獰的傷口,比那天包扎的時候要嚴重得數倍。
“哇,真的是狐貍咬的?”一個哨兵忍不住出聲,看了看嚴清與腳邊端莊優雅的雪球。
“這個向導的精神體這么兇的嗎?”
“周哥居然會被咬......”
“周哥被向導咬了……”
八卦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周淮起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對著他們揮了揮拳頭,蒼牙跳到周淮起身前齜著牙低吼,他們如鳥獸散。
嚴清與輕輕地按了一下傷口周邊:“疼嗎?”
周淮起倒吸一口涼氣,卻笑得更加燦爛,“嚴醫生可以親自給我包扎嗎?我想可能是最近訓練撕裂了才會變得那么嚴重。”
正當嚴清與想開口,小泥巴突然擠到兩人中間,小手“啪”地拍在周淮起的傷口上:“疼嗎?”
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周淮起下一步的反應。
“嚴哥哥,他是裝的!”小泥巴扭頭皺著眉頭看著嚴清與。
周淮起緩緩蹲下身,與小泥巴平視,笑得咬牙切齒:“你不要恩將仇報啊小泥巴……”
嚴清與當然看得出他是裝的,因為自己根本沒用力,但沒想到小泥巴竟然直接拆穿了,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周淮起注意到了嚴清與的表情,嘆了口氣:“臭小子,我哪惹你了,當初還是我救的你。”
“地下城……很多裝傷騙人的,我都認得出來。”小泥巴梗著脖子,倔強地瞪著嚴清與:“這個人是騙子。”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有觀察力的,但是不懂得察觀色人情世故啊。”周淮起不顧小泥巴的抵抗,狠狠地揉搓了一把小泥巴的腦袋,把他的頭發弄成了雞窩。“要不來觀察觀察哪個哨兵最有實力?”
小泥巴拼命掙扎還是逃離不了不了周淮起的桎梏,嚴清與忍俊不禁。
聽見這話好幾個哨兵都扭過頭來,周淮起眼尖地把他們都抓了出來:“你,你,還有你,對,就你們幾個,來來來,從你們開始。”
“啊?”被點到名的哨兵臉都要垮到地上了。“剛剛不是……”
“廢什么話?”周淮起慢慢往前走了幾步:“剛剛是你們跟我,現在我要你們互相切磋。別忘了,我現在是你們的教官。”
這些孩子看著不過十五六歲,正是一身勁的年紀,嚴清與還是好奇:“你怎么就當上教官了?”
周淮起聞轉過身,紅發在訓練場的燈光下格外耀眼。他雙手插兜,微微俯身:”怎么?嚴醫生覺得我不配當教官?”
周淮起呼吸一滯,這個距離能聞到嚴清與身上的茶香。
嚴清與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我只是好奇,塔里怎么會讓一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群鼻青臉腫的哨兵,“..這么親力親為的教官帶隊。”
一般的體能訓練都是讓士兵們做運動或者車輪戰消耗體力,還真沒見過教官主動上場揍學生的。與其說是學生在體能訓練,不如說是教官在發泄精力。
周淮起突然笑出聲,伸手就要搭嚴清與的肩膀,“嚴醫生說話真委婉,直接說我暴力教學不就得了?”
雪球“嗖”地竄到周淮起面前,齜著牙發出警告的吱吱聲。周淮起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來摸了摸鼻子:“這小東西還挺護主。”
周淮起的眼神飄向角落里幾個被點名的哨兵,哨兵滿臉絕望。他瞇起眼睛,像發現獵物的豹子:“趙天鉑——”他拖長音調,“你往后躲干什么,來出來你第一個”
名叫趙天鉑的哨兵都快哭出來了,看樣子要給周淮起跪下來了:“周、周哥,我真沒力氣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挑戰您的權威-->>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揍我了周哥,我的骨頭都要斷了...”
嚴清與一瞇眼,這是剛剛那個挨揍的哨兵。
“巧了不是?”周淮起一拍手,“嚴醫生正好在這兒,骨頭斷了也能現場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