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哨兵和向導都會有自己的精神體的。”嚴清與耐心道,把糖果遞給小孩,“你也會有的,放心吃吧-->>,沒毒。”
男孩看著手里的糖果猶豫不決,最終接了過去,藏到了身后的口袋。嚴清與也無所謂,轉身觀察起放在他身邊的觀察表。
上面記錄著男孩的各種數據,只有的名字是空的。
“你叫什么名字?”嚴清與開口。
男孩搖搖頭。嚴清與抬眸,沒有名字嗎?他換了個問法:“他們都叫你什么?”
“他們都叫我小泥巴。”小男孩聲音小小的。
“小泥巴?”嚴清與重復道。
小泥巴點點頭,似乎有些難為情:“地下城……不需要名字……他們說賤名好養活……”
嚴清與沉默了片刻,又溫柔道:“這沒什么好難為情的,小泥巴也好聽。”
沒等嚴清與和小泥巴多交流交流感情,林漱的聲音由遠及近,“嚴向導!申請表我拿來了——”
林漱興沖沖地闖進來,手里揮舞著光腦:“批下來了!這孩子暫時由你監護。”
嚴清與接過光腦,快速瀏覽著上面的條款。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需每日向研究中心匯報監護對象的精神狀態?”
“例行公事而已。”林漱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簽個字就行,我不會害你的。”
謹慎起見嚴清與還是瀏覽了一遍,沒有霸王條款,甚至大部分還是向著他的。
“沒想到塔的辦事效率還挺高的。”嚴清與說道。
林漱微笑著擺擺手:“只是我辦事效率高而已。”
“那么小泥巴就交給你了!”林漱彎腰摸了摸小泥巴的頭,小泥巴歪頭躲開了,但林漱并沒有覺得尷尬,而是俯下身看著小泥巴:“我們小泥巴要乖乖的,恢復好了就可以跟哥哥姐姐們一起訓練了,好不好?”
小泥巴臉有點紅紅的,這種明顯哄小孩的話術對他來說很有用,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嚴清與辦事效率也很高,他把小泥巴帶走后,剛開始幾天小泥巴還有些不安,表現得像個隨時會baozha的小火藥桶。嚴清與的宿舍是單人間,兩個人睡一起不方便,于是嚴清與給他整了一張折疊床,放在客廳的角落。
帶他去剪頭發,他死死的盯著理發師的剪刀和推子,好像那玩意會要了他的命一樣,打理完了之后他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今天嚴清與定制的向導制服終于到了,小泥巴穿上制服,圓圓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膚,跟剛見到他的時候判若兩人。嚴清與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果然還是小孩子:“還挺可愛的。”
小泥巴從來沒穿過如此合身的衣服,雖然舒適但總感覺有些束手束腳,他的手在衣服上摸來摸去。
“你在做什么?”嚴清與問道。
小泥巴沒回答,小泥巴檢查完了衣服才皺著眉頭開口:“追蹤器在哪?”
“這是向導制服。”嚴清與往前走了兩步,幫小泥巴整理衣領,男孩全身僵硬得像塊木頭,眼睛卻機警地盯著嚴清與。“向導是黑色是,哨兵是白色的,衣服不會有追蹤器的。”
隨后嚴清與晃了晃手腕,他的手上有一個黑色的手環:“追蹤器在這,每個向導和哨兵都會配備一個手環,可以追蹤,監控你的身體狀況,還一個id卡,去訓練場實驗所這種地方進去需要掃id。”
“你還沒到正式參加訓練的年紀,等正式參加訓練了也會給你配一個的。”嚴清與說道,他想試探性地詢問一些關于地下城和他怎么偷渡來中樞城的信息,但是小泥巴閉口不談,果然還是不能操之過急。
“今天要去檢查嗎?”小泥巴對嚴清與沒有一開始那么抵觸了,有時候也會主動搭話。
“今天不檢查,帶你去哨兵和向導的訓練場看看怎么樣?”
嚴清與看了一眼日歷,又到了休息日,訓練場沒什么人,萬一出現意外才能比較好的制止:“參觀完我帶你去找林向導,我明天有事不在塔里。”
小泥巴沒有多問去哪,只是點了點頭。他不愿意牽著嚴清與,保持著一種又近又遠的距離。
兩人走到了訓練場,嚴清與充當起了導游:“塔分為兩個部分,黑塔和白塔,黑塔在東邊,是向導們訓練的場地,我們現在在的地方是白塔,是哨兵們訓練的場地。”
嚴清與推開訓練場的大門,敏銳地聽到了打斗的聲音,他皺了皺眉。小泥巴也聽到了,他應激一般渾身一縮,小獸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門內,不愿意進去。
嚴清與把小泥巴拉到身邊:“沒事,這是訓練場,有人打架很正常。”
嚴清與感受到小泥巴的手在發抖,輕輕拍了拍他:“沒事,我們進去看看。”
嚴清與走了進去,白塔的訓練場有許多個,他們來的是體能訓練場。場地中央,一個紅頭發的青年正單手掐著一個高壯哨兵的脖子,將對方狠狠按在地上。旁邊碩大的狼犬齜著獠牙,周身火焰暴漲,將整個訓練場映照得忽明忽暗。
嚴清與皺眉,這不是周淮起嗎?
“我說過,”周淮起的聲音冷得像冰,“別來惹我,有空關心我還不如好好練練你的技術。”
他抬手就是一拳,擦著對方臉頰砸向地板,訓練場的地面上又多出了一個大坑。周圍幾個哨兵想上前阻攔,卻被蒼牙一個掃尾逼退。
“別挑戰我的耐心。”周淮起抓著他的脖子,把他摔倒了地上,哨兵悶哼了一聲,胳膊支著地面垂著頭不說話。
周淮起突然聽到到門口有聲音,猛地回頭,恰好對上了嚴清與的目光。四目相對的剎那,嚴清與看到周淮起眼中的暴戾如潮水般退去,鋒芒收斂,蒼牙也收起了利爪,嘭一聲變成初次見面那只可愛的小狗,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嗨!嚴醫生?”周淮起隨意地甩了甩拳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真巧啊,你怎么在這?”
小泥巴從嚴清與身后探出頭,周淮起的目光立刻鎖定在他身上。
這小孩怎么有點眼熟,但是自己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小孩。
不知道周淮起腦補了什么內容,嚴清與聽見他帶著一絲不解三分詫異和六分不可思議的聲音開口道:“這是你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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