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在沙發上的白團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這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晃-->>著腳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是?”周淮起側目。
“我的精神體,雪球。”嚴清與介紹。雪球是一只雪狐,他高傲地仰起頭,但是似乎還沒睡醒,一頭撞到了椅子上,嗚了一聲,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周淮起輕咳一聲。
嚴清與嘆了口氣,開口道:“雪球,過來。”
聽到了主人的喊話,雪球晃晃悠悠地朝著這邊過來,蒼牙好奇地想上前去,被周淮起抓著后頸往旁邊一丟:“去,別騷擾人家,沒出息……”
蒼牙委屈地守在門口。
嚴清與忍俊不禁,重新說道:“雖然心臟沒什么問題,但是我還是要給你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包括精神領域。”
周淮起很好說話:“沒問題,我本來今天也想做一個疏導的。”
“那就好,我們先做一個契合度測試。”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嚴清與看著報告上的96陷入了沉思,抬頭看了一眼周淮起,又看了一眼報告,思索片刻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周淮起。”周淮起笑瞇瞇:“怎么樣,可以做疏導嗎?”
嚴清與的指尖微微縮緊,看著報告上的96,瞇了瞇眼睛,這個數字在向導與哨兵之間幾乎意味著命中注定的伴侶。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里面有八分不正經,頭發還染成紅色一看就十分顯眼包的哨兵,竟然就是他素未謀面的未婚夫,而且他好像還不認識自己。
“可以。”嚴清與不動聲色地把報告收好,聲音平靜:“疏導需要安靜的環境,我們去隔壁疏導室吧。”
“好。”周淮起沒說什么話,拎著門口的狗子,強行把他收回精神圖景,跟著嚴清與進了疏導室。
疏導室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人一把面對面坐下。雪球一躍跳到了嚴清與的懷里窩好,蓬松的大尾巴一掃一掃的。
“開始吧。”嚴清與說著。
周淮起很配合地把手放在桌子上,嘴卻沒停下來,故意問道:“需要脫上衣嗎?”
嚴清與目光閃爍欲又止:“不用,坐好就可以。”
他輕輕握住周淮起的手。向導為哨兵梳理精神絲時需要肢體接觸,戰場上最常見的方法就是握手。
身邊的茶香突然濃郁起來,周淮起感覺到柔軟的精神觸須正在緩緩滲入他的精神圖景,嚴清與溫潤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放松。”
周淮起閉上眼睛感受自己的精神圖景,這里常年是火山,滾燙的巖漿在龜裂的地面下涌動,好像隨時會噴發一樣。
嚴清聲音低緩:“放松,別抵抗我的精神絲。”
周淮起閉著眼,唇角卻微微上揚:“遵命。”
嚴清與抿唇,他深吸一口氣,精神絲緩緩探入周淮起的精神圖景。兩個人的契合度很高,周淮起幾乎沒什么抵觸,他自己也感到有些驚訝。自己的精神圖景竟然直接接受了嚴清與。
雖然進入得很順利,但圖景的情況可一點都不好,嚴清與蹙眉。
普通哨兵的精神領域通常都是具象化的安全區,最常見的就是森林,平原,大海,精神世界比較豐富的人還能在精神領域修座城堡出來,而周淮起的精神圖景竟然是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嚴清與感到十分詫異。
這不該是一個正常哨兵的精神圖景。黑煙籠罩在這片大地,熱浪滾滾,灼得人有些難受。這里的精神絲簡直如同一團亂麻,隨意的糾纏在一起。
火山深處好像有一片黑霧籠罩,嚴清與想看看那是什么,他試探性地放出一縷精神絲,慢慢地靠近那片黑霧。
“唔……”周淮起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肌肉繃緊。
他在抵觸,嚴清與連忙停住,低聲道:“放輕松。”
看來沒辦法靠近那,他抓住一縷暴亂的精神絲,一點點梳理、安撫。
蒼牙已經回到了精神圖景,露出了他的真身,一只體型巨大的捷克狼犬,渾身上下冒著火焰,他趴在火山旁,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地面,靜靜地看著嚴清與梳理精神絲。
兩個人的契合度很高,周淮起也配合,很快便被嚴清與梳理出來一小塊區域。蒼牙起了身來到嚴清與身邊,如同巡視領地一樣,走了兩圈,在新的地方趴下。
但畢竟有一年時間沒疏導了,而且周淮起天天都在高強度訓練,這些陳年舊賬還是太多,清理出來的這小塊區域還是杯水車薪。
“亂成這種地步,你竟然還能保持理智,不可思議。”嚴清與閉著眼睛,觸碰到周淮起的手感覺有些粗糙。
周淮起輕笑:“習慣了。”
什么樣的人才能把如此混亂的精神領域當成日常?嚴清與不敢細想。
疏導正在地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嚴清與動作迅速,又清理出一片區域。雖然是把糾纏在一起暴走的精神絲分開了,但是精神圖景的環境并沒有改變,仍然是一片灼熱的焦土。
忽然,周淮起感覺到不對勁,一股巨大的能量在沖擊他的精神屏障,并且他已經開始在強行往內滲透了。這股詭異的能量波是從隔壁傳來,嚴清與也察覺到不對勁,臉色一變,精神圖景的地面開始劇烈顫動,晃得他險些摔倒。
周圍的精神絲暴走一般,隨意亂竄,像是陷入了某種狂躁狀態。
“周淮起!深呼吸,放松。”
進入哨兵精神領域是可以跟哨兵共感的,他現在算是切實的感受到周淮起所說的如同細密針扎的感覺了,嚴清與吃痛,迫切想知道隔壁的小孩發生了什么,但他現在不敢強行斷開鏈接,周淮起的精神圖景太不穩定了,現在離開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不行……”周淮起雙眼赤紅,呼吸粗重了起來,精神有些恍惚,手不自覺地使勁,力度大得幾乎要捏碎嚴清與的骨頭。
嚴清與咬牙,抽出自己的一只手,忽然起身,一腿跪在隔開兩人的桌子上,傾身向前,捏住周淮起的下巴。
“看著我。”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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