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用人,來完成一個不可能的閉環控制系統!”
    “理論之腦”,連接“經驗之手”!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月這個天馬行空的設想,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用人腦加手搖,去模擬最頂尖的自動化控制系統?
    這已經不是瘋狂了。
    這是神話。
    孫大爺死死地盯著李月,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天而降的怪物。
    良久。
    他那張布滿溝壑的、死氣沉沉的臉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浮現出一絲光彩。
    那是絕處逢生的光。
    是賭徒看到最后一張底牌時,那種豁出一切的光!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字,重如泰山。
    然后他轉向張愛國:“老張,我需要一種東西,一種特殊的冷卻介質。”
    “我要它在接觸到主軸的瞬間,就能帶走一千度的高溫,但又不能讓金屬產生絲毫的淬火裂紋。”
    張愛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工藝,臉色也變了。
    “你要……‘油鹽混合淬火液’?”
    “沒錯。”孫大爺重重點頭,“只有它,才能馴服那根燒紅的骨頭。”
    ……
    與此同時,研究所副總工辦公室。
    王建國正拿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他面前,站著第一熔煉車間的主任,老劉。
    “你說什么?”王建國把文件拍在桌上,“秦振國那邊,讓你們72小時內,提供500公斤的‘gh4169’特種合金?”
    “是的,王副總。”老劉小心翼翼地回答,“林凱親自下的單子,說是趙首長的授權。”
    王建國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三百六十片葉片,滿打滿算,也用不了一百公斤的料。
    他們要五百公斤干什么?
    這完全不符合那個“手工作坊”的產能。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王建國的腦海。
    除非他們要做的,根本不是葉片。
    而是尺寸更大、工藝要求更變態的東西!
    再聯想到七號車間那臺瑞士機床瀕臨報廢的狀況……
    王建國猛地停住腳步。
    他猜到了!
    “修復主軸……”他低聲自語,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冰冷的譏誚。
    “王副總,那這批料,我們是給還是不給?”老劉試探著問。
    “給!為什么不給!”王建國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不僅要給,還要保質保量,用最快的速度給!”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七號車間的方向,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自取滅亡的飛蛾。
    “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玩火。”
    “老吳當年都不敢做的事,就憑他一個毛頭小子,和一個快退休的老家伙?”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等著吧,老劉。什么都不用做,就等著。”
    “等著二十年前的‘鬼火’,再燒一次!”
    “吳天成都做不到的事,我看你怎么死!”
    ……
    七號車間。
    氣氛莊嚴肅穆得像是在進行一臺心臟移植手術。
    在孫大爺的指揮下,劉波和幾個年輕力壯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拆卸著機床的外殼。
    每一個螺絲,每一塊蓋板,都被輕拿輕放,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終于,那根承載著整個項目唯一希望的主軸,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像一柄蓄勢待發的絕世寶劍,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孫大爺戴上老花鏡,從工具箱最底層,拿出了一套從未示人的、用紅絨布精心包裹的德制特種工具。
    他的手,穩如磐石。
    他將一個特制的扳手,輕輕卡在主軸的基座上,準備進行最后的分離。
    “都退后。”
    他低喝一聲。
    眾人屏住呼吸,連連后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孫大爺的手臂,緩慢而均勻地發力。
    “咔。”
    一聲清脆的微響,基座的鎖扣應聲松開。
    他用一塊潔凈的絲綢,托住主軸的末端,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它從機床的核心中抽了出來。
    當整根主軸被完全取出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月更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只見那根原本應該光潔如鏡的主軸末端,靠近核心軸承連接的部位,已經不再是銀光閃閃。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淡的、如同蛛網般密布的區域。
    在燈光的照射下,那些細如發絲的、致命的金屬疲勞裂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隨時都會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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