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林凱最擅長的解題思路——用思想的維度,去碾壓技術的難度!
    “這……這能行嗎?”孫大爺聽得云里霧里,但大概明白了,他們是要“騙”這臺洋機器干活。
    “行不行,試了就知道。”林凱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說干就干!
    整個七號車間,立刻變成了一個分工明確的戰場。
    劉波在他的筆記本上,將葉片加工路徑拆解成最細微的步驟,他的大腦此刻就像一臺超級計算機,那些復雜的三維坐標在他腦中不斷分解、重組。
    李月則坐在那臺古老的仿真計算機前,雙手在鍵盤上翻飛如蝶。她正在編寫那個至關重要的“翻譯官”程序。她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挫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創造者才有的、神采飛揚的光芒。
    張愛國和秦振國負責后勤,確保萬無一失。
    而孫大爺,則像一位即將登臺的宗師,靠在瑞士機床旁,閉目養神。
    他要用他那雙耳朵,去感知機床最細微的震動,判斷這套全新的“騙術”,是否真的能馴服這頭沉睡了二十年的鋼鐵猛獸。
    兩個小時后。
    “指令拆解完畢!總計十七萬四千八百六十二條微指令!”劉波滿頭大汗地喊道。
    “翻譯官程序,1.0版,編譯通過!”李月幾乎同時完成了她的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林凱身上。
    林凱深吸一口氣,下達了指令。
    “開始傳輸!目標,百分之十尺寸縮比模型!”
    李月重重地按下了回車鍵。
    指令流,像一條涓涓細流,從劉波的筆記本出發,經過李月的“翻譯官”,再通過那條“鬼火”通道,緩緩注入了瑞士機床的大腦。
    機床控制臺上的紅色警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飛速滾動的、李月定義的簡單坐標指令。
    “嗡——”
    機床的主軸發出一聲輕微而平順的啟動聲。
    這聲音不再充滿了不確定性,而是帶著一種被精確控制的、令人心安的韻律。
    一塊小小的金屬胚料被固定。
    銑刀緩緩下落。
    “滋啦——”
    這一次,不再是刺耳的摩擦,也不是令人心悸的尖嘯。
    而是一種平滑、流暢、帶著奇妙節奏感的切削聲。
    就像最高明的外科醫生,在用手術刀進行最精密的剝離。
    孫大爺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神中,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能聽出來,這臺機床的每一個動作,都比他手動操作時更加穩定、更加精確!
    那些曾經困擾了吳總工無數個日夜的微小震動和異響,在“微指令”的控制下,竟然全都消失了!
    這臺老化的機器,在這套全新的控制邏輯下,仿佛煥發了新生!
    一個小時后,當最后一條指令執行完畢,銑刀優雅地抬起,歸于原位。
    孫大爺顫抖著手,取下了那件小小的加工件。
    那是一片只有拇指大小的葉片模型。
    它的每一個曲面,每一道弧線,都與設計圖完美吻合。
    其精度和光潔度,甚至超越了昨晚那件傾注了他們全部心血的手工制品!
    成功了!
    他們不僅抓住了二十年前的“幽靈”,還給它套上了枷鎖,讓它變成了為自己服務的奴隸!
    量產的道路,被徹底打通了!
    “成功了!”
    劉波抱著李月又哭又笑,像個孩子。
    張愛國激動地拍著秦振國的后背,嘴里不停念叨著:“成了!真的成了!”
    孫大爺仰頭灌下一大口茅臺,渾濁的眼中泛起水光,他看著手中那片小小的葉片,仿佛看到了老友吳總工的笑臉,笑罵了一句。
    “他娘的……真讓這群小兔崽子,搞成了!”
    而就在車間內一片歡騰之時,一個不速之客,帶著刺骨的寒意,出現在了七號車間緊鎖的大門外。
    王建國。
    他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住。
    不是因為急躁,而是因為一種更深的不安。
    他派去盯梢的人回報,七號車間除了第一天有點動靜,之后就“過于安靜”了。
    對于一個要攻克世界級難題的項目組來說,安靜,就是最大的反常!
    然而,他卻被兩名神情嚴肅的警衛,如鐵塔般攔在了門外。
    “王總工,對不起。”
    “沒有秦總工和趙首長的聯合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王建國臉色鐵青,隔著厚重的鐵門,他隱隱聽到了里面傳來的、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那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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