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端余光瞥見她只是把外套搭在臂彎,眼底浮現一抹無奈:“讓你披上。
”曲襄襄順著楚云端的話思考,為什么又讓她穿外套,這才瞧見胸前的白襯衫已經是半透明狀,連忙把楚云端的外套穿在身上,兩頰羞憤滾燙。
心中對丁有則的憎惡再次翻涌。
“我們先去找你老板。
”楚云端今天是第一次見丁有則,但從他身上的制服判斷出來他和曲襄襄應該是同一家店。
他拖著丁有則往店里走,丁有則試圖掙脫。
可瘦猴一樣的他又哪里是楚云端的對手。
曲襄襄在后面看著,那樣溫和的人也有這樣誓不罷休的一面。
溫和、善良不該等于懦弱、忍氣吞聲。
這樣想,她心里有底氣了一些,如果真的去了警察局,她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一遍,交由警察來裁定吧。
---曲襄襄和丁有則去倉庫取東西許久不回,老板本就心生疑竇,此刻看到三人這般光景,立刻上前詢問。
在楚云端目光的鼓勵下,曲襄襄便將丁有則故意撞她,打翻牛奶,并對她手腳不干凈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聽到故事的開頭,楚云端拽住丁有則的手不自覺地更加加重,丁有則疼得齜牙咧嘴,“哥們兒,疼疼疼。
”楚云端也將自己在車庫停好車上樓,出了電梯間正好親眼目睹的地方補充完整,還表示有商場監控為證。
丁有則又拿是在給曲襄襄幫忙的那一套說辭胡攪蠻纏。
老板在丁有則急赤白臉的無理取鬧中,斷斷續續也把楚云端的話聽了清楚。
曲襄襄在店里雖然加起來的工作時間不長,可人安靜做事勤快,手藝也好,老板一直對她很滿意。
曲襄襄來面試的時候,老板一聽一個月只有周末能來上班,立刻搖頭表示不太需要。
可是曲襄襄只看了一遍同事做咖啡的,就把程序、材料配比記得清清楚楚,做出來的咖啡分毫不差。
還是丁有則勸老板,每次周末人多忙不過來,周末找臨時工也不方便,有個主動找上門的還不留下來。
誰成想他勸老板把曲襄襄留下來居然抱的是這種心思。
“你也太過分了,心思太齷齪。
公共場合性騷擾他人,拘留還是交罰款,警察來了你自己選!那一桶鮮奶從你工資扣就不用說了,工作也不用要了,有你這樣的員工我嫌臟了客人的咖啡!”老板厲聲疾色斥責丁有則,還不忘吩咐身后別的員工報警。
曲襄襄知道老板為人正直善良,但也沒想到他會這樣放在心上,心中莫名感動。
老板痛斥了丁有則后又對曲襄襄表示,為了彌補她,把她的工時縮短一部分,剛好這段時間好好養傷。
片警離得近,來得很快。
防止影響店里的生意,老板陪大家到商場空曠地方。
丁有則從老板報警后就開始慌亂,警察真的來了他的分寸大亂更是寫在臉上。
“警察同志,那她剛才還打我了呢,還咬我,那怎么算?”丁有則把傷口遞上去,希望曲襄襄也能畏懼處罰,這樣他們就可以商量和解。
“監控錄像我們看了,你把人姑娘胳膊都快扯下來了,嘴伸那么老長,”警察一口京腔,對商場里這種事似乎是司空見慣,語氣漫不經心又滿是嫌棄,“人那是正當防衛。
”“那他呢?”丁有則指著楚云端,情緒激動,唾沫星子飛老遠,“我胳膊也快被他扯下來了。
”曲襄襄緊張地拽住楚云端的衣角,她的事,如果牽連到楚云端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人那是見義勇為。
”馬上到下班時間,警察同志說話的語氣像問同事晚上吃什么一樣輕松。
曲襄襄緊張的心放松下來。
楚云端看著緊緊拽住自己衣角又偷偷放下的小手,勾起了唇角。
丁有則不想蹲三天局子,就交了三百罰款,灰溜溜地收拾東西走了,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曲襄襄一眼,竟然害他連工作都丟了。
“你給我等著!”他惡狠狠地警告,“臭biaozi……”楚云端意識到丁有則要說一些污穢語,連忙捂住曲襄襄的耳朵。
曲襄襄就在這突如其來的一片寂靜中望向楚云端的眼,深黑色的瞳孔似夜幕一般寧靜,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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