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道歉還未出口,曲襄襄就聽見一道帶著調笑與惡意的聲音。
又有一個柔軟的毛巾囫圇擦上曲襄襄的臉頰,沒擦幾下,又順著向下來到曲襄襄的胸前。
曲襄襄眼睛處的鮮奶被擦干凈,得以睜眼,看清眼前的人是丁有則以后,一切詭異的觸感都有了解釋。
丁有則的手隔著毛巾還在曲襄襄胸前游走,曲襄襄來不及思考,所有情緒在此刻爆發,揚手給丁有則就是一個脆生生的巴掌。
打完之后,她把手收回來,卻又止不住地顫抖。
這事原本是她占理的,可是一生氣打了丁有則一巴掌,先動手的是她,就顯得有些沒道理了。
不該動手的,她后悔。
曲襄襄不會吵架,從小無論是對家人、朋友還是陌生人,都讓慣了,偶爾想要爭執也都會輸,守住底線不退步的幾次也都是她確確實實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毫無錯處,她才會有底氣。
只要自己有了百分之一的錯處,別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她都要心虛沒底氣。
“啪”的一聲,丁有則的臉被打得批偏了過去。
他回過頭來,沖著曲襄襄面目猙獰:“老子幫你,你還敢打我?”“你今天鬧這一出,心里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曲襄襄硬著頭皮還原事實,可是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她,“這一桶鮮奶,你和老板說也行,我說也行,你記得賠。
”“賠你x!給你臉了。
”丁有則看出曲襄襄的畏懼,越發氣焰囂張,拽住曲襄襄的手腕,“你動手打人,這監控可都拍著呢,走,跟我去派出所!要把我臉打壞了,你這幾個月的工資可不夠賠。
”“是你先動手動腳,性騷擾。
”曲襄襄奮力掙脫丁有則的手,丁有則看著像只瘦猴,可男女力量實在懸殊。
這里地處偏僻,只有一個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沒人救她。
丁有則明顯并沒有想真的去派出所,他看出了曲襄襄打人之后害怕,就故意戲弄她,連拽住曲襄襄的手都還在趁機作亂,又摸又捏,感受那白嫩細膩的觸感。
“網上說的真對,現在的學生就是面上清純實際上懂得多著呢,一個女孩子家家,‘性騷擾’都隨隨便便說得出口,真是不害臊呢。
”曲襄襄氣得冒煙,這個賤男人真是又封建又下流,自己性騷擾的事都做的出來,女孩子說出口事實卻被認為是隨便。
“其實不去派出所也行,這事也好解決。
小妹妹,你讓哥哥親一口就行。
隨便一口就行,怎么樣,隨便的女孩?”親并非他的最終目的,底線要一點點突破,碰個手,親個嘴,再牽上床,都得慢慢來。
丁有則下流的臉越來越靠近,明明是一張人的臉,曲襄襄卻覺得像看見了野獸,猙獰的嘴猩紅還帶著口水。
她嚇得蒼白了臉,只想逃開,于是狠下心,對著丁有則的手咬了下去。
丁有則吃痛松開手,揚起手要回給曲襄襄一巴掌,卻在空中被一個有力的手攔下。
——楚云端忽然出現,握住丁有則的手腕,不動聲色地把曲襄襄擋在身后。
曲襄襄站在楚云端身后,他個高肩寬,輕易地就隔絕了丁有則的面容,像是可以隔絕整個世界。
剛才動手打了人,心里是慌亂的,此刻看見楚云端的背影,曲襄襄心里的不安莫名變淡了一點點。
穿好的刀槍盔甲在此刻卸下,內里都是柔軟、疲憊、慌亂。
“監控都拍下來了,有什么事我們到警察局說。
”明明是一樣的話,楚云端的語氣堅定認真,并非丁有則那般戲謔恐嚇。
曲襄襄愈加后悔動手打人,明明她是占理的,可以挺直腰板去警察局,此刻卻硬生生的因為沖動失去了底氣。
丁有則看楚云端神色認真,像是動真格的,胳膊也被拽的生疼,只能強撐著說:“我那是幫她,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再說了,是她先動手打人,她剛才打我你是沒看見,就來這逞英雄,我這半邊臉還疼著呢,就是去了警察局我也有理。
”楚云端來得晚,從車庫電梯上來就只看見曲襄襄被攥住手腕掙脫不得,是沒看見曲襄襄動手打人。
但是他也毫不覺得理虧:“她打你也一定是因為你先做了過分的事,到警察面前交代吧。
”給予曲襄襄百分百的信任。
曲襄襄胸前的襯衫被牛奶浸濕,隱約露出里面的情形,楚云端避開眼睛。
一手鉗制著丁有則,只-->>留一只手非常不方便地脫外套。
曲襄襄以為楚云端熱了,連忙幫他拽下外套,想抱在懷里,又覺得身上有牛奶沾上不太好,于是搭在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