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她泛著淚的眼角,終究還是動容了。
“憐子之心不僅母親有,當父親的也有。罷了,就給他三個月時間試試吧,若到時候仍舊毫無長進,朕絕不會再寬容。”
皇后喜形于色,“多謝陛下。”
昭陽殿這一番對談,傳到太子耳中時,他難得的沉默了很久。
他紈绔慣了,即便母后總愛說自己是她畢生的指望和依靠,他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不往心里去。可如今他似乎一下子長大了。
他去了云月殿,問孟云莞什么時候能盡快動身。
孟云莞卻問他,“能不能接受從山腳下叩九百九十九個頭叩到山頂?”
白鹿書院匯聚天下才子,是唯一不受皇權管轄的地方,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打破院主不肯收徒的承諾。
孟云莞本來想著若凌千澈不肯跪,她就再想別的辦法,畢竟連孟凡都不做的事情,凌千澈貴為太子,不愿也是情理之中。
可沒想到,凌千澈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可以。”
“只要能進白鹿書院,再多九百九十九個臺階,我也愿意跪。”
白鹿山到底還是沒那么多臺階給凌千澈跪,只因第二日,孟云莞先行去信給白鹿山主,表明了替自家哥哥拜師之意,并在信的末尾表明知道山主不再收徒,因此只懇求做一個旁聽生。
山主當天下午就回信,說早些年確實是不收徒了,但凡事都可有例外。聽說晉陽縣主一手好字引無數才子爭相目睹,因此他想求一幅縣主的親筆墨寶,若如此,可破例多收一名旁聽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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