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收起手機站起身。
她得先回一趟夢湖別墅區,把結婚證身份證那些該拿的東西都拿上。
她現在只想快刀斬亂麻,盡快結束這場令人作嘔的婚姻。
下午,她還要和爸爸一起,去看看媽媽。
姜愿回到夢湖別墅區時,宋聞禮就那么陷在沙發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濃重的烏黑,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敗的疲憊。
他顯然一夜未眠。
聽到開門聲,他僵硬地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地鎖住姜愿。
他動了動干裂的嘴唇,聲音沙啞:“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知道他結過婚。
他沒問出口,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姜愿換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語氣平淡,“你去問問你的阮總監,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宋聞禮收緊了拳頭,“果然是她找過你。”
昨晚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他氣得額角青筋暴跳。
在醫院的混亂過后,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給阮唯打電話,質問她是不是跟姜愿說了什么。
電話那頭的阮唯卻一反常態地裝傻,語間滿是敷衍,最后匆匆以“芙芙要睡了”為借口掛斷了電話。
之后,無論他再怎么撥打,都無人接聽。
這個該死的女人!
姜愿懶得欣賞他這副被背叛的怒容,徑直走向樓梯,“我現在沒空跟你掰扯這些,我上去拿證件,然后我們就去民政局。”
她頓了頓,“關于離婚協議,冷靜期這一個月,足夠我們找律師修改確認了。”
宋聞禮心臟一陣刺痛,“阿愿,你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我們”
“我們什么?”姜愿抬眼看他,“宋聞禮,我不是那種喜歡死纏爛打的人,我也知道,阮唯給你生了個女兒,叫芙芙,對嗎?”
姜愿收回目光,語氣冷漠,“她還那么小,你已經對不起我,也對不起了阮唯,不要再對不起你的女兒了。”
說到底,孩子是無辜的。
姜愿自己就是從小在缺失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每一步都走得比別人艱難百倍,她太知道那種滋味了。
她可以恨宋聞禮的不堪,鄙夷阮唯的不知廉恥,但她不會將這份怨恨遷怒到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身上。
她只希望那個叫芙芙的小女孩,以后能過得好一點。
然而,她這點僅存的善意,在宋聞禮聽來卻像事情有了回轉的余地。
“阿愿,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可以生一個,我們生一個我們自己的孩子。”
見姜愿眉眼間的冷意愈發深重,他又慌不擇地補充道:“或者,或者我去把芙芙要過來,阮唯那種女人根本不配當媽,我把芙芙帶回來,我們一起養,好不好?你來當她的媽媽!”
姜愿聽著他這番荒唐至極的話,只覺得自己也挺好笑的。
根本不該對這個男人再抱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指望。
宋聞禮,從頭到尾,徹頭徹尾,都是個無可救藥的自私鬼!
他以為自己在施舍什么?
讓她去給他的私生女當媽?
這是何等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