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羽扇輕揚,仿佛引動著無形的氣流。
“為我大漢王師,即將東出函谷,掃蕩中原,吹來的第一陣‘東風’也!”
幾乎在諸葛亮于長安做出論斷的同時。
潼關帥府之內,陳到也接到了同樣的戰報。
他看得比諸葛亮更為細致,尤其關注司馬師所部在圍城、破城過程中的兵力損耗、物資消耗以及戰后部署。
副將在一旁沉聲道:“大將軍,王凌敗亡,司馬師已班師回朝,看來司馬懿又熬過一劫……”
陳到放下情報,眼中卻閃爍著與諸葛亮如出一轍的、甚至更為銳利的光芒。
“熬過?”
他冷笑一聲。
“你可知,司馬師這八萬大軍,圍攻壽春數月,糧草輜重消耗幾何?士卒疲敝程度如何?戰后需休整多久方可再戰?”
他不需要副將回答,徑直走到巨大的輿圖前,手指從洛陽劃過,直指淮南,又猛地收回,點在中原腹地。
“經此內戰,魏國府庫為之半空!司馬師所率乃魏軍最精銳之洛陽中軍,此刻人困馬乏,銳氣已折,沒有三個月休整,難以恢復戰力!”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中原諸州的位置重重敲擊。
“而此刻,魏國腹地,兵力前所未有的空虛!更兼王凌之事,人心浮動,各地官吏、豪強,心懷異志者,絕非少數!”
他猛地轉身,看向副將,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丞相在長安所‘東風’,已然刮起!”
“此非尋常之風,乃是戰機!是千載難逢,問鼎中原之天賜良機!”
“司馬師軍疲,中原空虛,人心浮動——三者齊聚,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他的眼神如同燎原之火,充滿了對戰爭的渴望與必勝的信念。
“立刻草擬奏章,以八百里加急,呈報陛下與丞相!”
“臣陳到,懇請陛下圣裁,丞相鈞令:東出函谷,兵發洛陽!”
長安與潼關,相隔三百里,一個以智慧解讀出時代的“東風”,一個以銳敏捕捉到戰場的“戰機”。
兩人的判斷,在這一刻完美地契合。
諸葛亮的“靜”與陳到的“動”,終于在王凌敗亡的塵埃落定之后,匯聚成了同一個聲音,同一個方向——東出!
這陣由敵人鮮血和失盡人心所釀成的“東風”,是否真能將大漢的旗幟,吹過函谷,插上洛陽的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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