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文長將軍,”陳到開口,聲音沉穩,“奪取麥田,確是打破僵局之關鍵。上邽之麥,若能盡入我手,不亞于十萬大軍來援。”
他話鋒一轉,指向地圖上那座醒目的城池。
“然,正如丞相所,上邽城堅。費曜此人,用兵沉穩,絕非冒進之徒。他深知城外麥田之重,必派重兵守護,甚至可能已將部分精銳部署于城外營壘,與城池互為犄角。”
他抬起眼,看向諸葛亮和魏延。
“我軍若大隊人馬前往搶收,目標龐大,行動遲緩。費曜只需固守待援,同時快馬報于長安。司馬懿聞訊,必遣大軍來援。屆時,我軍搶收未成,反而可能陷入魏軍內外夾擊之險境。強攻上邽,更非易事,傷亡必重,且曠日持久,恐麥收時節已過,徒勞無功。”
魏延一聽,有些不耐:“叔至!你怎地盡長他人志氣?費曜老兒,縮頭烏龜而已!俺率兵前去,他若敢出城,正好野戰殲之!他若不敢,俺就當著他的面,把麥子收了!看他能奈我何!”
陳到搖頭:“文長將軍勇武,天下皆知。然費曜職責在守城護糧,而非與我軍爭一時長短。他只需緊閉城門,以強弓硬弩射住陣腳,同時派小股騎兵不斷襲擾我收割隊伍,令我無法安心搶收,拖延時間,待司馬懿援軍一到,我便只能退兵。屆時,非但麥子收不到多少,反而損兵折將,空耗糧草。”
魏延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但陳到的分析合情合理,他一時也找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得氣哼哼地抱臂不語。
諸葛亮微微頷首,陳到的顧慮,正是他所思所想。
“叔至所,切中要害。強攻難下,明搶易擾。費曜老成,司馬懿更非庸才。此事,需用奇謀,而非蠻力。”
他重新拿起膝上的羽扇,輕輕搖動,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那片金色的區域,眼神深邃,仿佛在權衡著各種可能性。
“既要虎口奪食,又不能讓老虎咬著,更不能驚動了旁邊那只更兇猛的……”諸葛亮喃喃自語,帳內重新陷入一片沉思的寂靜。
只有地圖上上邽城外那片象征豐收的金色,依舊無聲地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等待著能夠將其攫取的妙計良策。
陳到也凝視著那片區域,大腦飛速運轉。
明的不行,只能來暗的。
大隊人馬不行,只能用小股精銳。
如何在費曜的眼皮子底下,在魏軍重兵守護之中,將這大片的麥田“搬”回來?
這需要速度,需要隱蔽,需要精準的指揮,更需要一個能夠調動魏軍,制造機會的……誘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旁猶自憤憤不平的魏延。
一個大膽的念頭,開始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喜歡蜀漢:從劉備腳臭開始請大家收藏:()蜀漢:從劉備腳臭開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