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芝!你休要在此挑撥離間,妖惑眾!”全琮再次怒吼,“我江東帶甲百萬,舟船萬里,豈懼汝等威脅!陛下,不如斬了此獠,正好與劉備宣戰!奪回夷陵!”
“全將軍好大的殺氣!”鄧芝毫不畏懼,反而迎上全琮的目光,“只是不知,將軍之勇,比之曹真十萬大軍如何?比之我張車飛丈八蛇矛如何?將軍欲戰,可自提一軍,去夷陵城下,問問趙子龍手中的龍膽亮銀槍答不答應!去漢中故地,問問陳叔至的白毦精兵答不答應!”
他猛地轉向孫權,語氣懇切卻暗藏機鋒:“吳主!良藥苦口,忠逆耳!芝今日之,雖不中聽,卻句句出自肺腑,為江東計耳!繼續與大漢為敵,則西線永無寧日,北疆強敵環伺,江東雙拳難敵四手,縱有長江之險,亦難逃覆巢之危!此乃取死之道也!”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就連最激進的主戰派,也被鄧芝這連消帶打、既陳利害又示實力的方式,壓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孫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龍椅,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斗爭。
一直沉默的諸葛瑾此刻出列,拱手道:“陛下,鄧尚書之,雖顯直率,然并非全無道理。兩家繼續交兵,實非江東之福。若能罷兵修好,至少可免西顧之憂。”
老臣張昭也嘆了口氣,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今蜀漢新勝,士氣正旺,且有地利。我大軍新疲,驟起戰端,確非良策。”
主和派的聲音開始出現。
鄧芝見時機成熟,終于拋出了諸葛亮的真實方案:“吳主!諸位!我諸葛丞相深知,兩家恩怨已久,裂痕難彌。然放眼天下,曹魏方為心腹大患!故丞相提議:往事已矣,暫且不究。你我兩家,不如務實一些!”
他伸出手指,清晰說道:“即以當前實際控制之界,我大漢保有夷陵,吳主保有江陵及荊州其余郡縣。以此為界,互不侵犯,罷兵息戰!同時,重啟邊境互市,使民得休養。并相約,共抗曹魏!曹魏攻漢,則吳襲其淮泗;曹魏攻吳,則漢出秦川牽制!如此,則兩國皆安,霸業可圖!此乃真正于雙方有利之上策!望吳主明斷!”
“以夷陵為界,互不侵犯,共抗曹魏!”
這十二個字,如同驚雷,在大殿中回蕩!
這是一個務實的、甚至有些屈辱的(對東吳而)方案,但它卻提供了一個擺脫目前戰略困境的出口!承認既成事實,換取西部邊境的安寧,并得到一個潛在的、對抗曹魏的盟友(或至少不是敵人)。
是繼續為了面子和一個難以奪回的夷陵,賭上國運與兩個強鄰同時為敵?還是暫時咽下這口氣,承認現實,換取喘息之機,甚至可能聯手從北面獲取補償?
孫權的臉色變幻莫測,殿下的群臣也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和竊竊私語中。
主戰派不甘,主和派心動,更多的人則在觀望孫權的決定。
壓力,完全來到了孫權這一邊。
鄧芝不再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吳主的決斷。他知道,種子已經種下,剩下的,就需要東吳人自己去權衡那血淋淋的利弊了。
大殿之外,建業的天空,不知何時已陰云密布。
一場關乎三國格局走向的風暴,正在這吳宮大殿之上,激烈地醞釀著。而遙遠的北方,曹魏的細作,或許已經將蜀使抵達的消息,快馬送向了洛陽。
外交的棋局,每一步都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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