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投降又能怎樣?等著凍死餓死?俺家那邊好幾口子人都沒了……”先前那個漢子帶著哭腔,“俺不想死,俺就想有口飯吃,能把爹娘的墳修一修……”
“是啊,聽說那個姓荀的,說話還算數,好多投降的都被安置了……”
“那是以前!現在頭領們都跑了,咱們這算啥?朝廷還能饒了咱們?”
底層黃巾軍求生的本能、對官府的恐懼、被拋棄的憤怒、對未來的茫然……。
當第一個營地升起白旗,顫巍巍地走出幾個代表,向朝廷投降后,連鎖反應發生了。如同雪崩一般,兗州各地剩余的黃巾軍民開始成建制、大規模地向荀彧、張遼、等人派遣的接收官員投降。
這一下,可把坐鎮鄄城統籌全局的荀彧和四處彈壓、維持秩序的張遼等人忙得腳不沾地。接收、登記、甄別、安置……海量的事務瞬間達到了工作的頂峰。文書堆積如山,但荀彧不愧是王佐之才,雖忙不亂,各項指令井井有條,硬是頂住了這波巨大的壓力,將混亂控制在最小范圍。
兩份重要的奏報,也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被送往長安未央宮。
第一份來自老將朱儁。他在奏報中詳細陳述了兗州黃巾主力已基本瓦解,大部投降的情況。然后話鋒一轉,指出仍有極少數冥頑不靈之徒,占據險要,拒不投降。朱儁強調,朝廷此前已赦免了六個月,仁至義盡,這些剩余分子可謂死硬叛逆,不剿不足以震懾宵小安定地方,他懇請天子示下,是否允許他出兵進行最后的清剿,以絕后患。
第二份奏報則來自荀彧。匯報了接收工作的巨大進展后,筆鋒一轉,奏折里寫道:兗州經此大難出現了大量的無主荒地。初步統計,此次接收安置的流民約五十五萬,其中青壯勞力約有十五萬之眾。(遷徙到河南尹差不多30多萬,10萬青壯)若能妥善利用這些勞力和荒地,明年兗州的春耕將大有可為,這本是重建兗州、恢復生機的天賜良機。
然而,問題隨之而來。荀彧在奏折中無奈地表示,他這邊剛一開始清理荒地、準備規劃分配,兗州境內的諸多世家豪強便聞風而動,紛紛派人前來交涉,聲稱這些“無主”荒地原本就是他們家族的產業,只是暫時被黃巾賊寇占據,如今賊寇已平,理應“物歸原主”。這些世家拿著各種年代久遠、真偽難辨的地契、族譜,甚至只是口說無憑的“傳統”,要求官府承認他們的所有權。
荀彧深知此事關系重大,牽扯極廣。若輕易將土地歸還給這些世家,安置計劃近乎破產,兗州恢復將成為空談,甚至可能再次激起民變。但若強行將這些土地收歸官府分配,勢必會得罪整個兗州乃至關東的世家集團,給本就初定、需要世家支持的朝廷帶來巨大的政治風險。
可以想象,當這兩份奏報幾乎同時擺上劉協的案頭時,這位剛剛用一場閱兵震懾了司隸世家的少年天子,臉上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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