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兗州的爛攤子,還真是考驗人啊……”劉協揉了揉眉心,下意識地在腦海中詢問道:“智能,歷史上,曹操接手兗州后,遇到類似情況是怎么解決的?”
指令已接收,正在檢索歷史數據庫……檢索完畢。
歷史事件:曹操兗州屯田
核心策劃與執行者:
棗祗(zhi):原為兗州東阿縣縣令,屯田制的“總設計師”和首倡者。深諳農事,提出“分田之術”,即按勞動力分配土地,官民分成,192年已經初次提出,算是屯田之策雛形。
任峻:曹操的妹夫,屯田制的“首席執行官”和總負責人。負責具體實施,組織流民,分配農具種子,管理屯田區。
核心理論依據:“土業無主,皆為公田”!即承認大量因戰亂荒棄、無法明確歸屬的土地,所有權收歸國家(曹操政權),再由國家招募流民進行耕種,192年底已經初步提出屯田政策,但并未形成一套完整、大規模的政策體系,直至196年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獲得巨大的政治合法性,屯田制被正式提出。
施行后遭遇的激烈反抗:
輿論攻擊與文化抵制:抨擊曹操是“贅閹遺丑”(出身宦官家庭的丑類),品行不端,所行乃與民爭利的暴政。名士孔融不斷以清談、諷刺方式挑戰其權威;名士邊讓因譏諷謾罵被曹操誅殺,此事影響極壞。
政治ansha與武裝叛亂:最嚴重的事件發生于公元194年,兗州實力派張邈與世家聯手,迎接呂布入兗州,瞬間導致兗州八十余城中的七十多個倒戈!曹操僅剩鄄城、范縣、東阿三座孤城,幾乎徹底崩盤。
最終穩定手段:依靠荀彧的臨機決斷、程昱的游說與堅守、夏侯惇的軍事支撐,歷經苦戰才擊敗呂布,重新掌控兗州。事后,曹操不得不采取拉攏一派(打壓一派的策略才站穩腳跟。)
劉協看著腦海中浮現的信息,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好家伙,‘土業無主,皆為公田’,這理論夠硬核,也夠拉仇恨。曹老板當年差點被這套組合拳直接送走,全靠文若和程昱他們死守才翻盤……真慘吶。”
有前車之鑒,劉協自然不敢托大。他立刻傳令,召集中樞智囊團議事。很快,荀攸、戲志才、陳宮、程昱、賈詡這五位能力頂尖的謀士,以及代表眾多大臣觀點的太尉楊彪、司徒王允,便齊聚暖閣。
劉協先將荀彧的奏報內容簡要說明,重點突出了世家憑借模糊憑證甚至空口白牙就要“回收”大量無主荒地的問題。
果不其然,還沒等智囊們開口,楊彪和王允這兩位在改革問題上時常與劉協唱反調的老臣,這次卻異常同步地站到了皇權一邊。
王允第一個吹胡子瞪眼:“荒謬!簡直是荒謬!土地歸屬,豈能兒戲?黃巾作亂多年,地契遺失、田界湮滅者比比皆是,豈能由他們紅口白牙一說便算數?此等無主荒地,自然當歸于朝廷,歸于陛下!此乃禮法綱常所在,豈容豪強巧取豪奪!”他一副“維護朝廷資產義不容辭”的正氣凜然模樣,仿佛之前反對軍改的不是他本人。
楊彪也捋著胡須,沉穩補充:“王司徒所甚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戰亂導致土地無主,朝廷收回,用于安置流民,恢復生產,于國于民皆是大利。若任由世家圈占,則流民無地可種,必然再生禍亂。于禮于法于利,朝廷都絕不能退讓。”他雖然語氣平和,但立場同樣堅定無比。
劉協看著這兩位在“與民爭利”(實際上是與世家爭利)問題上毫不含糊的老臣,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涉及到最根本的禮法和皇權尊嚴時,這些老派士大夫的立場還是相當可靠的。畢竟,皇權若是被肆意侵削,他們這些高官的地位也同樣不保。
“兩位愛卿深明大義,朕心甚慰。”劉協先定了調子,隨即拋出了更深層次的思考,“不過,兗州之亂,根源之一在于州牧權力過重,集軍政大權于一身,易成尾大不掉之勢。朕以為,欲根治兗州乃至天下亂象,當行‘軍政分離’之策。即:州牧、主政,負責民生、吏治、賦稅,但不再擁有募兵權、調兵權;軍隊單獨設體系,負責戍守、征伐,但不得干預地方民政。二者各司其職,互不統屬,皆直接向朝廷負責。諸位以為如何?”
此一出,暖閣內靜了片刻。這無疑是對東漢末年以來地方勢力坐大現狀的根本性改革。
智囊團幾人眼神交流,迅速達成了共識。荀攸率先開口:“陛下圣明!此乃長治久安之策。州牧掌兵,確為亂源。軍政分離,可絕權臣割據之患。”
戲志才、陳宮、程昱、賈詡也紛紛附議。他們都清楚,這有利于中央集權,也符合他們的政治理念。
楊彪和王允略一沉吟,也點頭贊同。楊彪道:“陛下所慮極是。州牧募兵本是黃巾亂起時的權宜之計,如今局勢稍穩,逐步收回兵權,恢復舊制,理所應當。”王允也哼了一聲:“早就該如此!免得某些人-->>擁兵自重,忘了臣子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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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諸位共識已定,那便以此為基礎,籌劃兗州事宜。”劉協開始點將,“首先,兗州牧一職,至關重要,需一位德才兼備、能總攬全局、且熟悉兗州事務的干才擔任。諸位可有人選?”
陳宮幾乎不假思索,出列道:“陛下,臣舉薦荀彧,荀文若。文若在此次平定兗州黃巾,其招撫安置、統籌調度之功,有目共睹。且其人心懷社稷,處事公允,精通政務,實為兗州牧不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