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哥哥,這賞花宴陛下也會去的,到時候你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現表現,說不定還能求個一官半職呢?”
萬璟姝拉著楚懷瑾的衣袖,勸說道:“就算不能在陛下面前出風頭,那這京城的達官貴人也都在場,咱們隨便攀附上一個,也能助你仕途順遂啊。”
楚懷瑾臉色陰沉沉的:“你別忘了,這賞花宴的主辦人是誰!”
“如今誰不知道你和錦王的恩怨,這種場合你還敢出現,那不是上去轉著圈的讓人說嗎?你不怕,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萬璟姝也沒了好脾氣:“那都是因為誰?楚懷瑾,被人說我也就算了,你還這么說我?我放棄錦王妃不做,來你將軍府做妾,你竟連半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我憑什么感恩?當初是你不要臉地先勾搭我的!要說感恩,也是你應該感謝我,是我不顧你聲名狼藉將你娶回來,否則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楚懷瑾!你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就斷子絕孫了!”
“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因為得罪錦王而被他傷了根本!”
“你……”
萬璟姝氣的腦袋嗡嗡作響,半晌沒說出話來。
因為這個賞花宴,她好話說盡,可楚懷瑾就是不為所動。
如今吵個架,更是往對方的心窩子上捅。
深吸一口氣,萬璟姝軟下身段,輕聲說:“我們不吵架了,好嗎?”
楚懷瑾眸光動了動,沒說話。
萬璟姝上前一步抱著楚懷瑾,撒嬌說:“我想去賞花宴,還不都是為了你,為了咱們的孩子?”
“你看看,你在城郊大營混了那么多年,卻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就連那些泥腿子出身的莽夫都能踩在你的頭上,瑾哥哥,我真是為你不值啊!你將門出身,不管是論出身還是論本事,不知比那些莽夫高多少!”
楚懷瑾不吭聲,其實內心已經動搖了。
他和母親說過這件事,但是母親一直敷衍推諉。
萬璟姝觀察著他的神色,趁熱打鐵:“這事兒,母親那邊怕是靠不住了,還得咱們自己想辦法才是,這賞花宴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楚懷瑾終于動心了。
他猶豫片刻,輕聲說:“可是,這賞花宴的請帖可沒那么好拿。”
一千兩銀子一張,這是從錦王拿到請帖的價格。若是錦王府沒給,他們想要請帖,就只能另外想辦法,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千兩能拿下的了。
萬璟姝立刻道:“瑾哥哥,別心疼銀子,咱們又不是沒有。比起銀子,機會對你更重要啊。”
楚懷瑾:“……你當真這么覺得?”
“我當然是這么想的,”萬璟姝連忙表忠心,“只有你爬得更高,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有指望啊。”
楚懷瑾:“好,我知道了。”
他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走了出去。
他身上的錢,加上從萬璟姝那拿來的錢,全都被他輸掉了,如今手上根本沒錢了。
他猶豫半晌,轉頭去找了楚老夫人。
——
賞花宴這日,萬楚盈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挑了一身大紅的衣裙,又配了同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上有一圈雪白的毛絨,瞧著艷麗又不俗。
發間戴著點翠蝴蝶發簪,周邊零散分布著幾點珠花,在發髻處插著一支金步搖,行進間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