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初不知道皇帝突然發什么瘋,居然去為難萬楚盈。
他冷著臉,刷的一下站起身,還沒開口,上面的皇帝就沉聲說:“錦王,你坐下。”
魏初:“……”
與皇帝對視半晌,魏初到底是冷著臉坐下了,只是看向他爹的眼神里都是警告。
皇帝重新看向萬楚盈,等待著萬楚盈的回答。
楚懷瑾壓低聲音威脅:“不要亂說話,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就連楚老夫人也低聲警告:“要以大局為重。”
萬楚盈低垂著頭,好一會兒之后突然抬頭,一雙眼睛紅彤彤的,淚水含在眼眶欲落未落。
她低聲開口:“回、回陛下,臣女一切都聽夫君和婆母的。”
魏初:“……”
皇帝皺了皺眉:“朕是問你的意思,不是他們。”
萬楚盈似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楚家母子,隨后再次說:“臣女聽夫君和婆母的。”
皇帝:“……”
這永寧侯怎的將嫡女養得如此膽小懦弱?
皇帝皺了皺,沉聲道:“你的夫君和你的妹妹有了茍且,你心中難道就不怨恨嗎?”
萬楚盈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皇帝身邊的太監突然說:“陛下,這少夫人怕是不敢說。”
皇帝挑眉,回頭去看:“這是何意?”
那太監上前一步,沉聲說:“此前在宮門外,少夫人與楚老夫人有些爭執,路過的太監宮女都聽見了,都傳到了奴才的耳朵里。”
那太監回頭看了眼楚老夫人,眼神里帶著幾分鄙夷:“楚老夫人為救萬璟姝,強搶兒媳嫁妝不成,竟連兒媳房中的首飾都被洗劫一空了。這少夫人母親去得早,在永寧侯府也不被重視,只能忍了這委屈。”
皇帝有些震驚,垂眸去看萬楚盈,果真見她一身素衣,頭上連朵珠花都沒有。
堂堂將軍府的少夫人,竟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那太監幽幽地道:“這少夫人在府中求生尚且困難,哪里還敢有其他的想法。”
楚老夫人頓時有些急了,連忙說:“陛下,臣婦冤枉啊,臣婦并未強奪兒媳的嫁妝,這件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盈盈,你自己說,有沒有這回事?”
萬楚盈立刻搖頭:“婆母不是要搶,她是借。只是,臣女無用,致使母親留下的產業多數虧空,臣女不愿母親的心血毀在我手里,這才將嫁妝都填補了進去。”
說完,又小心地看了眼楚老夫人,輕聲說:“是我沒有能力,無法借錢給婆母,那些首飾不是婆母搶的,是、是我自愿給的。”
說完,立刻低下頭去,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周遭之人看她如此,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頓時,看楚老夫人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皇帝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楚老將軍一世英名,怎么他的妻子卻是這樣?
沉吟片刻,皇帝問:“那你夫君與妹妹的事……”
“這都是臣女的錯,”萬楚盈立刻道,“回門之日,父親和母親已經教育過我了,是我蠢笨,沒有能力管好自己的夫君,這才讓夫君做錯了事,還連累了妹妹。”
皇帝:“……”
他怎么從來不知道,永寧侯竟能說出這種是非不分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