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身從柜上拿兩盒桂花糕:“今兒開業,這點心意,您帶回去嘗嘗。”
老婦愣住:“哎喲……我搞錯了……我以為……”
“沒事。”詩畫笑,“誰都有個看花眼的時候。”
書詩趁機站上臺階,朗聲道:“本鋪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若有差錯,雙倍返還!大家放心買!”
底下一片叫好。
沈悅在角落瞇著眼,心想:這倆人配合得比我預想的還好。
她嫁進侯府,顧洲連個庫房都管不明白,動不動就說“小事不必煩我”,結果賬目亂成麻。
現在倒好,她啥都不用干,只管站這兒看熱鬧。
馬車回來的路上,書詩報賬:“半天入賬三百二十兩,比老鋪同期高出一倍。”
“那今晚加菜。”沈悅靠在軟墊上,“讓廚房做紅燒肉,再來個酸辣湯。”
“您自個兒吃得少,賞得多。”書詩笑,“那幾個學徒樂瘋了,說王妃比親娘還大方。”
“他們手腳勤快,我當然不能摳。”沈悅打了個哈欠,“再說我也不是圖他們感恩,我是圖省心。”
詩畫坐在對面,低頭翻賬本,突然說:“東街那個房東,昨晚把他家狗拴在咱鋪子門口,想蹭人氣賣煎餅。”
“然后呢?”
“我讓學徒送了他兩籠包子。”詩畫眼皮都不抬,“附了張紙條:‘借地做生意,每日交五十文場地費,否則狗不保。’”
沈悅噗嗤笑出聲:“你還挺狠。”
“他今早乖乖交了錢。”詩畫合上賬本,“還說以后每月初一主動送來。”
書詩搖頭:“你這哪是管賬,你是當土匪。”
“我不搶別人,別人就搶我。”詩畫淡淡道,“主子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沈悅閉上眼,聽著她們拌嘴,心里踏實。
這日子,才算真的穩了。
馬車緩緩駛入王府側門,夕陽灑在青石板上。
她扶著書詩的手下車,腳步輕快。
剛走到廊下,知意從回廊那頭小跑過來,手里捏著張紙條:“主子!京里出新鮮事了!”
“什么事?”沈悅停下。
“您猜怎么著?”知意眼睛發亮,“南市賭坊昨夜被人砸了,墻上寫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詩畫冷笑插嘴:“又是你安排的吧?”
“我可沒動手。”知意眨眨眼,“但我聽說,帶頭砸場的人,穿著顧家舊仆的衣裳。”
沈悅挑眉:“他還敢冒名?”
“不敢白冒。”知意壓低聲音,“人家手里有賬本,一筆一筆,全是顧洲當年欠的賭債。”
書詩嘖了一聲:“這幫人倒是會撿漏。”
“主子。”知意把紙條遞過去,“要不要……讓他們繼續鬧?”
沈悅看了眼天邊最后一抹晚霞,笑了。
“讓他們鬧。”她說,“反正跟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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