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老周瞇眼,“是嫌累。他說一家人坐著裝和睦,比打仗還耗神。”
兩人又聊了一陣,書詩起身告辭。
臨走前,老婆子硬塞給她一包曬干的陳皮:“給主子泡水喝,順氣。”
書詩推不過,收下了。
天擦黑時,她回到左相府西角門。
詩畫已在等。
“回來了?”
“回來了。”
“有人跟?”
“繞了三條巷,甩了。”書詩拍拍袖子,“沒事。”
兩人一路進了內室。
沈悅正靠在軟榻上剝荔枝,指尖沾了汁水,懶洋洋往盤子里丟核。
“說。”她頭也不抬。
書詩站定,語氣平穩:“府里沒長輩。先王妃早逝,太后也不插手。管家權全在王爺手里,十年如一日。”
沈悅手指一頓。
“真的?”
“真的。”書詩點頭,“老周說了,王爺親審賬冊,人事自決。若娶妻,也只是幫手,大事還得他點頭。但他最恨欺負人的事,絕不會讓新婦受委屈。”
沈悅慢慢把一粒荔枝放進嘴里。
甜汁在舌尖炸開。
她忽然笑了。
“沒有婆母哭靈堂,沒有姑嫂爭體面,沒人半夜敲門要鑰匙……”她瞇起眼,“這日子,聽著就能睡踏實。”
書詩看著她,臉上有了笑意。
“您覺得行?”
“行。”沈悅舔了舔手指,“太行了。”
她往后一倒,重新躺平。
引枕墊著脖子,舒服得哼了一聲。
“吃得好,睡得香,沒人算計我嫁妝……”她喃喃,“這才是我要的日子。”
“那我回去整理文書了。”
“去吧。”沈悅擺擺手,“明兒早上給我蒸碗蛋羹,別放蔥。”
書詩應了聲,轉身出門。
屋里安靜下來。
沈悅盯著房梁,眼皮有點沉。
她剛合眼,忽又睜開了。
“書詩。”她喊。
門簾掀開,書詩探頭:“還在。”
沈悅盯著她,聲音很輕,卻像刀切下去一樣利落:
“下次送點心,多加點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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