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男子不知是冷還是怎么,他身子也挪了挪,又緊挨著我。
幸好床大,我也再度挪了挪,騰出一條楚河漢界來。
他翻個身,手臂橫在我胸前,摟抱住我。
我很輕很慢的把他手臂拿開。
如此一來,我已經到了床邊沿,不能繼續往外避讓了,而他身后那側空出大片。
我從被褥里退出去,跨過他身子,睡到他身后去,離他許遠。
靜夜之中落針可聞,而他原本均勻的呼吸聲忽然停住。
我終于意識到什么,馬不停蹄的靠過去,挨著他脊背。
“妾身睡姿不雅,怕壓到圣上,才離遠一些。”
他默了許久,才涼涼說:“繼續躲。”
我說:“沒躲,怎么會躲著圣上。”
他不再翻過身來,也不再與我吭聲。
我提心吊膽了好一會兒,見沒什么大事,暫時安下心來。
但是他怎么對見蕭律的事只字不提。
難道,是要選個特別合適的契機,又或者到臨行前才告知我?
蕭瑾疏有兩日不曾到別苑來。
我白日里在外頭花銀兩。
看到什么都買,胭脂水粉香料團扇之類,甚至鍋碗瓢盆,只要掌柜的看著順眼,或者看起來日子過得艱苦,我便多買一些。
看到乞兒也給。
這種日子過一天少一天,可勁享受便是。
第三日傍晚,我去醉香樓吃了叫花雞回到別苑,鬼使神差的,突然想整個宅子逛逛。
這么大個別苑,沒準還住著其他姐妹。
好比當初在東宮,有蘇良媛陪我解悶,也是樁好事。
我有些想念她了。
逛到魚塘處,遙遙見幾個侍衛守在魚塘對面的一座宅子前。
有侍衛守著,里頭必然有人,八成是蕭瑾疏養的另一個美人了。
我過去,侍衛向我行禮,并沒有攔我去路。
門敞開著,我很順利的踏進門檻,往里走了幾步,屏風后的說話聲令我止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