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去想那個孩子是男是女,只要不知,不曾看過一眼,心里便沒有輪廓。
他在報復我,報復我那日讓人把那團血肉送到他眼前。
他松開我,神色漠然的后退一步。
我身子仿佛在驚濤駭浪中沉浮,幾回深呼吸之后浪潮才緩緩平靜,勉強站穩,模糊一片的眼前也慢慢清明。
秦元澤向這里走來。
他清朗的聲音宛若救命稻草。
“你起了?那我們這就出發。”
我孑然一身,什么都無需準備,徑直上馬車便是。
直到馬車緩緩駛遠,我才敢相信,這一回蕭律真的沒有強留我。
半日之后,馬車途經酒樓時停下來,等上菜時,秦元澤拿出塊影青色玉玨給我。
“平王讓我給你這個。”
我看了眼,避猶不及。
“我不要。”
當初看到秦芳若戴著這塊東西,我以為蕭律對她是真情實意,否則生母的遺物,不可能如此相贈。
送誰都行的東西,眼下拿來給我,又算什么?
秦元澤干笑道:“他怎么敢的,這塊玉玨他送過芳若,還讓我轉交給你。我一眼便認出來,但沒有戳穿。”
難為他,明明對蕭律厭惡至極,卻還好聲好氣與之談話。
蕭律對他也是如此,明明對秦氏人憎恨于心,也容忍了,以禮相待,甚至安排馬車相送。
菜很快上齊。
難得秦元澤如此慷慨,點了滿滿一桌大魚大肉,還點了一壺酒。
秦元澤晃了晃酒碗。
“算算時辰,日落之前就該與新皇的人馬碰面,我們就在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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