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對那三回的始末再清楚不過,卻偏偏在皇后面前,說得太子對我有多稀罕似的。
皇后不輕不重的問我:“你來說,平王所屬實嗎?”
我以額觸地。
“平王殿下誤會了,是奴婢聽聞殿下心慈,向太子殿下求救,殿下才屢屢對奴婢施以援手,卻也每回都把奴婢送回了平王府。這一回,是平王殿下在百獸山主動將奴婢進獻給太子殿下的。”
蕭律冷聲問:“你說什么?”
面前的是皇后,我回話當然要把太子摘得干干凈凈,黑的也得說成白的,如此才能不惹惱皇后。
太子行善事而已,也從未與蕭律爭搶。
至于將我進獻一事,諸王和眾皇子都是見證,我也不算撒謊。
皇后對我的回答很是滿意,柔聲道:“太子就是太過仁善,向來見不得人受苦。既然他救了你,你自是有福之人。不過,你在平王府,如何到了要向太子求救的地步?”
做奴才的在一個府邸里被摧殘得死不如生,并不是稀罕事。
皇后既然問了,便是要我明明白白的說出蕭律是如何虐待我。
可奴才本就該認打認罰,不管哪個主子,都瞧不起背棄舊主的人。
我說出口了,會遭人鄙夷,但我若不說,便從此時此刻開始就徹底得罪皇后。
橫豎也沒幾人瞧得起我,被鄙夷倒不是大事。
衡量到此處,我正準備開口,太子從乾元殿里頭走出。
“母后,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回鳳儀宮吧,兒臣與您詳說這幾個月的事。”
皇后目露笑意,“平安回來就好。”
我松了口氣。
太子出來了,可皇帝還沒召我進去,是不是我不必進去了?
蕭瑾疏伸手扶我起身。
蕭律看著我把手遞到太子手中,輕嗤道:“母后要不問問,這女子穿得嚴嚴實實,是不是在坐小月子。”
仿佛有把鐵錘在我胸腔中狠狠砸下,痛得我直不起身。
他是手里有道刀,就一定捅進人最痛處。
蕭瑾疏剜他一眼,隨即道:“母后有所不知,她懷了兒臣的骨肉,不慎小產,的確正在坐小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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