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嘴上說任由我去審巧兒,可等我到私牢中,巧兒已經斷了氣。
死得干脆,并不是遍體鱗傷的那種死法。
我走出私牢,葫蘆等在外頭。
他臉色在寒風中吹得略顯蒼白。
“姑娘,對你來說一無所知才是好的,你想要對付王妃,無異于螻蟻撼樹啊。”
我附和說:“是啊。”
我心中知道是螻蟻撼樹,徒勞無功一場,只能惹人笑話罷了。
可什么都不做,心中不安又幾乎能擊潰我。
葫蘆嘆口氣,嗓音略微沙啞。
“二兩白銀買個丫鬟,三兩便能買個姿色尚佳的。權貴們隨手一個喝茶的白玉杯也是三兩景姑娘,碎個茶杯罷了,也是主子們花錢買來的,哪里輪得到我們這些奴才置喙?”
話是在勸我,可我隱隱約約從他語氣里聽出悲哀痛心的滋味。
他是身強力壯的侍衛,比丫鬟值錢些,卻也沒貴上多少。
我遲遲說不出什么話來,沉默片刻,道:“這輩子吃夠了苦,下輩子總能投個好人家了,不再是二三兩的命。”
實在無可奈何,只能拿這種話來哄哄人,得些安慰也好。
這個冬,是我那么多年來,最不愁吃穿,卻最難熬的冬。
每過一日,我便在磚上刻下一筆。
不知蕭律是怎么去秦芳若那邊打的招呼,她這兩個月沒來找過我麻煩。
哪怕我去園子曬太陽,她遙遙見了我也轉身便走。
日子算得上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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