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疏頓了頓,道:“你那日為何咬舌自盡?”
“奴婢矯情,”我頷首回話,“不肯委身于平王,情愿一死。”
“那不算矯情,”蕭瑾疏道,“你雖為奴,卻不失本心,是個性子烈的,不愧是南書氏的姑娘。”
我心中淌過暖流,如久旱逢霖一般,連眼眶也莫名濕潤了。
在楚國,但凡有人提起南書氏,提起我叔父,都是一頓痛斥。
但奶娘告訴我,叔父的才學在外邦都是令人尊敬的存在,雖說我永遠不能提及我姓氏,但我該為我姓南書而驕傲。
我偶爾會想,我活得這樣窩囊,怎么對得起九泉下的父母,甚至對不起我的奶娘。
可竟然有人對我說,你不愧是南書氏的姑娘。
我抬手拭去眼角的濕潤,又立刻規勸自己當不得真。
太子向來如此,但凡出口都是好聽的辭,哪怕對方只是個下人,他也不吝嗇夸贊,人前總是清風朗月的模樣。
蕭律遠遠不如他八面玲瓏。
這樣的太子,怎會只為了救我,不惜在皇帝心中留下陽奉陰違的瑕疵?
蕭瑾疏看向我腹部。
“這個孩子你要留?”
我低頭,手捂著腹部,半晌后再道:“不留。”
太醫被傳來。
把過脈后,對我道:“姑娘,落胎比生養還傷身,姑娘先前傷過,若是這胎落下來,或許很難再孕。”
我猶豫了。
我是南書氏在世間僅存的唯一血脈。
可我又恨這孩子的存在,恨他的父親是蕭律。
“我考慮幾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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