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子這樣說了,當然得順著。
我眼眸低垂,眸底流露出濃濃的感激。
“殿下還顧念著奴婢,奴婢無以為報。”
蕭瑾疏笑了笑。
“那日質問孤時氣勢洶洶。”
我汗顏,“奴婢口無遮攔,幸而殿下心胸似海。”
當日想好了跳河,要么逃出去要么死,就什么都說出口,現在想來膽子真是大。
蕭瑾疏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繼而道,“蕭律告狀到父皇面前,父皇憐他在外受苦多年,讓孤還人。”
我沉默。
這樣就說得通了。
太子絕不會為我去違抗皇帝,但心中又惦記著君子承諾,不好主動把我交出去,這才有了燈會那一出。
也怪不得蕭律還沒有死心,皇帝對他有幾分心疼,亦是他的底氣。
蕭瑾疏眸色深深道:“那日你說得不錯,孤帶你去燈會,的確是等他出手,不過,憑他強行與孤動手這一點,便夠他吃一壺的。你若不跳河,他帶不走你。”
我心中仍然不肯相信。
絞盡腦汁把痛苦的事都想了一遍,眼圈熏紅,淚水在眼眶中將落不落的打轉。
“是我糊涂了,以為殿下放棄了我,當真是尋死的心也有了。”
我對著鏡子探究過,這副樣子最楚楚可憐。太子既然要在我面前演出憐惜來,我自然要配合他。
蕭瑾疏卻笑出聲。
“南書月,你本不是嬌滴滴的姑娘,百折不撓才是你本來面目。”
我愣住。
蕭瑾疏又道:“那日見你從這里完好無缺的走出去,孤便想著,你命不該絕。”
他起身,邁開修長雙腿,走到我面前。
低沉溫柔的聲音落在我頭頂。
“再等等,好好活著,窮巷有盡頭,會有人給你開一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