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溫水的包裹,我沒有任何遮擋的身子仿佛突然置于冰天雪地中,凍得我打顫。
蕭律扔了件月白色袍子在我身上。
我像死魚一般躺在地上,沒有動彈,沒有起來穿衣的打算。
蕭律蹲下來,捏住我下頷。
“你到底想怎樣?”
我的臉在他掌中,不得不面對他,啟唇,嗓子嘶啞無比,“你想把我留在身邊。”
蕭律看著我。
“對。”
我問:“多久?”
蕭律說:“到你死。”
“那我現在就死,”我無力的說,“你是想看我一頭撞死,還是想看我咬舌自盡?”
我是想要個死得干脆點的方式,疼痛可以少受些。
但沒死過,不知道,無從選擇。
蕭律捏我下頷的手更加用力,指甲似要嵌進我皮肉中,要把我下頷骨生生掐碎了一般。
對著他暴怒的眸子,我平靜的說:“選不了么?那我替你選。你若是碰我身子,我便咬舌自盡,若是逼我服侍秦芳若,我便一頭撞死。”
他雙眼血絲密布,從牙縫里咬出兩個字。
“你敢。”
“我敢。”
若是半點光亮都瞧不見的人生,活著還有什么必要,又如何不敢去死?
緩緩后,他松開我下頜,目光沉沉的盯著我。
“為什么?”
“”
“為什么非得離開我不可?”
他的嗓音漸漸晦澀:“我們明明,從前很好的。”
我按在地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既然偏要同孩童似的,問出這樣懵懂的話,那我便說個明白。
“你想爭權奪勢,想往上爬,查清楚先皇后的死因,這都沒有錯。”
“可是你既然娶了秦芳若,她明擺著容不下我,她要欺我打我,你也只會縱由她。她要殺了我,你也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