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何苦呢。”
蕭律倒是-->>始終如一的堅持讓她照顧我。
我拜托她:“幫我拿身衣服,在那邊柜子里。”
這是蕭律的臥房,
他屋里有個柜子專門放我的衣物。
紅豆去翻了翻,卻是什么也沒有。
于是我說:“你出去吧,幫我在門口守一會兒,別讓人進來。”
紅豆立刻了然的退了出去。
我拽住沉香色幔帳用力一扯,錦緞裂開,我這一整塊都撕下來,足夠裹身。
鏈條夠長,夠我走到桌邊去。
菜算得上豐盛,有魚有肉有湯。
我大概有許多個時辰沒進食了,可看這一碗碗精致的菜肴,依然了無胃口。
死何其容易。
難的,是活下去。
我低頭,凝視腕上的鏈條。
要強行掙出來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只要忍得住脫一層皮的疼痛,
可掙出來了又有何用?
依然出不去這道門。
這樣想著,渾身的力氣都抽沒了,心里頭剩一把死灰,再倒騰也只是嗆嗓子。
恍惚之間,我仿佛看到年少的蕭律冷著臉問我:一個婢子,卑躬屈膝像狗一樣活著,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而我指著石縫下生長出來的小草對蕭律說:你看這草,被這么大塊石頭壓著,都長出來了,跟別的草一樣綠。我們有的吃有的穿,比別人差在了哪里?憑什么就不能笑了?
憑什么?
我讓紅豆進來,對她說:”這些我吃不下,讓膳房下碗面,再拿些香油來。”
“香油?”紅豆好奇說,“讓廚子直接放面里不成嗎?”
我解釋道:“油少了味淡,油多了嫌膩,廚子不曉得我的口味,我自己來放。”
“好。”
紅豆立刻轉身出去。
吃碗面要點油而已,這樣小的要求,哪怕落到蕭律耳朵里,他也不會拒絕。
紅豆剛走沒多久,門口那兩侍衛對她評頭論足起來。
“模樣還不錯,就是屁股小,不好生養。”
“太傲了,跟她說話都不愛搭理。”
“她同葫蘆關系好,看不上咱們唄。”
“屁股沒有,胸倒是大,不知道葫蘆出了多少力。”
緊接著是放蕩的笑聲。
我心中一陣惡寒。
想到昨晚便是這兩侍衛在門口守的夜,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難受。
我能清晰聽到他們說什么,那昨晚床上的動靜,他們勢必也是能聽見的。
憑這兩狗東西惡臭的德性,當時,他們倆又在想什么?
不多時,紅豆端著面去而復返。
門口侍衛見她過來,調笑道:“紅豆,你就該走慢點,不然胸前那玩意兒晃得我頭暈。”
我實在聽不下去,掄起床上的玉枕往那扇緊閉的門砸去。
“砰”得一聲響。
“閉上你們的臭嘴。”
那兩狗東西沒敢吱聲。
紅豆推門進來,又立刻關上,若無其事的對我說:“姑娘消消氣,就當他們在狗吠,何必認真。”
她說得云淡風輕,可她雙眼通紅,分明是強忍著委屈。
我問:“除了這兩人,還有誰這樣欺負你?”
紅豆搖搖頭。
“沒,真沒有,姑娘,這兒到底是平王府,他們動動嘴皮子,可不敢動真格。”
她不愿多說,我便不做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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