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瘋了。
他不顧受傷的手臂,再次過來一把抓住我胳膊,往外連拖帶拽。
福康公主大聲道:“來人!攔住平王!攔住他!”
他拖我走出門口,便被侍衛們團團圍住。
蕭律一掌劈在我后頸。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有個熟悉的聲音在不近不遠處叮囑。
“殿下,洗傷口會有些疼,您忍忍。”
那是平王府的許大夫,只在平王府里伺候。
我的心沉沉落下去,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大夫提著藥箱出去,關上門。
有沉沉腳步聲向我走來。
我閉著眼,心想著大不了是個死。
身上的絲綢褥子被一把掀開,渾身肌膚頓時浸入冰霜中,凍得徹骨。
我才意識到我一絲不掛。
立即蜷起身子,欲伸手遮掩,左腕上的沉重和金屬的摩擦聲令我心驚。
是鐵鏈。
把我的手腕跟床柱鎖起來了。
蕭律看著我,涼涼道:“你以為,你找到靠山了。”
我咬緊唇。
他笑,“我做質子多年,回來母后沒了,儲君之位沒了,父皇到底心疼我,一個婢女,自然叫福康讓給我。”
我伸手去抓被子,剛觸及,他猛地攥走,扔去地上。
蕭律的語氣忽然變得狠厲。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當真以為我舍不得殺了你!”
畢竟是冬日里,我凍得打寒顫,輕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公主府控訴他狼子野心,我便知他會恨不得殺了我。
眼下沒殺我,大抵是要慢慢折磨我,一刀斃命他嫌不夠痛快。
他恨我想逃,恨我背刺。
所以他要我活得生不如死。
我凄然一笑。
“秦芳若有孕了,你要當爹了。”
蕭律頓住許久,森森道:“為了一個孩子,你這樣對我。”
我冷笑。
“我只是提醒你,要當爹了,怎么不給你孩子積德,還要做些禽獸事,不怕報應在子孫身上?我到底虧欠了你什么,要你這樣對我!”
蕭律臉色陰郁的寬了裙袍,把我身子掰過來面對著他。
我一只手被鎖著,另一只手的反抗在他的力量之下,顯得可笑又徒勞。
他在我耳邊咬牙說:“我這樣的人,還會在乎子孫報應?”
我放棄與他爭辯,麻木的睜著眼。
蕭律肆無忌憚發泄著獸欲,眼里堅冷的恨意隨他的宣泄慢慢瓦解。
動情之時,他用力抱緊我,咬著我耳朵。
“放你走,除非我死。”
我真心實意的期盼:“那你早點死。”
橫死,暴斃,中毒,被刺殺,都好。
早點死吧。
他反而笑了。
“死了叫你殉葬,讓你陪我躺棺材里一同腐爛。”
他撩開我臉上的頭發,俯看著我,嗓子啞得模糊難辨。
“從前都是假的嗎?”
我不說話。
他冷冷一笑,在我耳邊說:“那就看看你骨頭能硬到什么時候。”
他離去,把被子撿起來,施舍般扔給我。
紅豆進來送飯,見我裹著棉被坐在床上,一條粗長的鐵鏈從被褥下蔓延到床柱,當即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