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無人注意的水榭之下,以及無人愿意踏足的冷宮與福康宮。
對魏寶珠而大到仿佛一生都走不到盡頭的皇宮,對皇上而,卻猶如甕中捉鱉。
調動整個皇宮里的侍衛跟太監,前后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在福康宮里偏殿的衣柜里把人抓到了。
祁旻怎么都沒想到,不過眨眼功夫,她就將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額頭起了個青色的大包,左手手背劃出了好幾道血痕,右腳腳踝也扭傷了,腫的跟豬蹄差不多。
含仁殿里罕見地烏云壓頂,風雨欲來。
魏寶珠跪在地上,雖然并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面上卻還是乖乖擺出一副知錯了的模樣。
明明是他先不分青紅皂白將她綁來的。
她憑什么不能逃?
若說懊惱,也只會懊惱才逃了這么一會兒就被尋到,早知道她該去個更隱蔽點的地方。
比如尋一根蘆葦桿,去湖里躲上半日再出來。
不知沉默了多久,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聲。
而后她整個人驟然一輕,祁旻將她抱起來放到床榻邊,再一次拿出了藥箱。
“你說是不是朕克你?”
他單膝半蹲在她身前,自嘲道:“怎么只要在朕身邊,你似乎就有永遠都受不完的傷?”
他個子高,便是這樣半蹲著,幾乎依舊可以同她平肩而對。
魏寶珠有些惶恐。
她擅自逃跑,還以為他會動怒責罰,不想一開口竟是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