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督總不是個趁人之危的。”祁桑道。
不夙沒說話,只側了側身:“長公主請——”
事實上,不論今夜能不能談成,都是要請她進去的。
這總督府的門也不會一直對她關閉著的。
以前不會,如今更不會。
扶風跟在她身后,剛要進去就被不夙攔住了:“主子只允了長公主一人進去。”
祁桑腳下沒停,落下一句:“扶風,你在外頭候著。”
院子里有人候著,見她進來,提著燈走在前頭,不忘回頭叮囑她注意腳下。
是個婢女。
這總督府一直只有護衛跟太監,除了先前那位長公主曾帶過婢女來此住過一段時間外,再沒有了。
祁桑看她一眼,沒說話。
那婢女引著她走的方向也不是寢殿的方向。
這個時辰,照理說謝龕應該是歇下了的。
走過濕滑的小徑,遠遠地就聽到靡靡之音不斷,隱約夾雜著男女縱情聲色的低語交談聲。
宴客廳的大門被推開。
撲面而來的脂粉香氣惹得祁桑眉頭微皺。
宴客廳兩旁軟榻上坐了不少京中權貴,皆是衣衫不整形容浪蕩的模樣,懷里女子衣衫輕薄,軟語調笑,或臥或靠,姿態放浪。
謝龕坐在主位之上,罕見地穿了套緋色長袍,胸前衣領大開,披肩散發,左手搭于膝前,斜靠坐塌。
明明是極為慵懶散漫的姿態,偏眉宇間慣常的冷冽壓迫氣息依舊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