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后才不過幾個月,再見面時,他眼下烏青一片,像是已經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整個人都顯得極為暴躁陰沉。
他看一眼一來便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小聲哭訴的三人,滿眼不耐。
鄉野村婦,流亡許久,身上衣衫早已破敗不堪,頭發更是凌亂布滿灰塵血跡,雙手紅腫布滿傷痕。
這是他治理下的大雍朝。
戰亂頻發。
流民遍地。
山匪四竄。
他眼中看到的該是憐惜,該是心痛,該是自責,該是無法為他們提供一個安穩的生存環境的內疚。
他是一朝帝王,該心懷天下的,該心存百姓的。
祁桑坐在一旁,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沈忍生的臉上。
清楚地從他眼中看到了嫌惡與不耐,他甚至沒有聽完這三人的訴狀,也沒有去看那血狀一眼,只道:“姚愛卿剛剛剿匪歸來,普天同慶,便突然竄出你們幾個人來,不偏不倚地,還剛巧叫祁姑娘撞見了”
他略顯陰郁的目光落在祁桑身上:“這般污顏垢面地來面見朕,是存了心思來羞辱朕的嗎?!”
他這話,分明是意有所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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