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內每隔幾日就會有幾個復雜棘手的案子要處理。
可再棘手,蕭陸處理起來也從來都是游刃有余,層層抽絲剝繭,反倒十分享受破案的每個過程。
時隔這么久,再次讓他感覺異常煩躁的事,竟然還是跟后院那個物件有關。
范容是出了名的色胚,日日流連花樓還不夠,平日里在大街小巷遇到了瞧著不錯的,管他未出閣的姑娘還是人婦,再下三濫的手段都能玩得出來,早晚給人弄到手。
這事像塊石頭壓在心頭,越壓越重。
蕭陸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鬼使神差地爬起來去了后院。
那是個隆冬的夜,后院那平平無奇的小院子里落滿了積雪。
因沒有婢女伺候,所以那片雪便連個腳印都未曾落下,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小屋里有微微的光暈,窗紙上映出一抹纖細剪影。
蕭陸踩著積雪,像是被勾了魂似的,等意識回籠時,人已經走到了屋檐下。
他視力極好,目光描摹著窗紙上那微微晃動的曲線,額頭、鼻梁、鼻尖、雙唇、下巴
只一個影子,就足以叫人屏息。
院子里的風雪早已停了,錦靴踩上厚重積雪的聲音傳入屋內,窗前的身影側過了頭。
似是遲疑了片刻,那扇緊閉的窗子便被推開了。
同記憶力別無二致的五官。
只是長開了,明明好像哪里都沒有變,又好像似乎處處都精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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