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一會兒再不小心刺我一刀就不好了。”
謝龕將匕首從她手中抽走丟給扶風,而后不顧她掙扎強行將人抱起來:“夜深了,咱們先回家。”
路過錦衣衛時,順手丟了一瓶藥過去:“先給你們主子止血。”
他回過頭,看一眼仿佛被祁桑一刀釘在了原地的蕭陸。
恍惚間,仿佛被釘在那里的人不止蕭陸。
還有他。
祁桑在還未下山時就攀在他肩頭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在他跟前哭過幾次,或委屈或做戲或隱忍或崩潰,這還是第一次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謝龕感覺到眼淚順著他領口落到了肌膚上,明明是溫熱的,卻燙得他手心不由得收緊。
祁桑性子跟蕭存煙不算很像,但骨子里面對絕境之時的決絕卻是如出一轍。
哪怕時至今日,再想起她面色煞白口吐黑血時的場景,心口都要悶一會兒。
“祁桑。”他低聲叫她。
祁桑沒說話,依舊哭得傷心。
謝龕薄唇動了動,還想同她說些什么,可瞧她這會兒被悲傷淹沒,顯然聽不進去半句話,只得作罷。
回總督府沒多久,祁桑就開始高燒不退。
她大病初愈,本就還在養身子,如今遭了這么大的打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燒成個爐子,迷迷糊糊地說了許多話,邊說邊哭,也不知心里是藏了多少委屈。
喊的最多的,就是哥哥。
謝龕將她抱在懷里,扶風在旁邊端著湯藥,他撬開她唇齒,一勺一勺地將藥喂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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