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許久,再次站在自家門外,竟一時生了幾分怯懦之心。
怕推開了這兩扇門,入眼處滿目荒涼,或許枯葉遍地,也或許會撞見蛇蟲鼠蟻四散而逃。
這是她精心打理了許久的府邸。
本以為在將來的某一日,她會陪著哥哥嫂嫂,牽著他們的幾個孩子在這里熱熱鬧鬧地玩鬧的
思緒紛飛,躊躇許久,還是鼓足勇氣慢慢推開了朱紅的梨花木大門。
院子里干干凈凈。
臺階下,幾盆繡球狀的綠牡丹沾了幾滴朝露,正開得嬌艷動人。
空氣里彌漫著淺淡花香。
前廳新換了幾把黃花梨木的桌椅,油潤透亮的白玉茶具,以及墻上垂掛而下的幾幅先師范老先生的罕見工筆遺作。
寢房里紫檀木制的拔步床,梳妝臺上成套的羊脂玉鐲子耳墜與玉佩,以及一把新的金絲楠木制的七弦琴。
甚至連尚未開墾的后院,也變成了一彎小橋流水,養了幾條肥碩的錦鯉,在花草的掩映中晃著尾巴游來游去。
這些花樹花草扎根的模樣,非一日兩日了,至少已經超過了大半年。
也就是說,在她還未回來時,它們就已經在了。
祁桑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情緒涌上來,逼紅了眼睛。
他有在替她好好地保護她的家。
哪怕并不打算允她回來住,也不會叫她最后的一點退路蒙上灰塵。
砰砰砰——
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將祁桑飄遠的思緒拉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