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像一把刀,刮過骨血,疼得她手指都在抖。
施不識又審問了幾句后就不耐煩了,命人將那小販先丟進了廠獄內,一轉身就看到祁桑淚眼婆娑面無血色的樣子。
“女人真是麻煩。”
他忍不住煩躁:“不就死個人么?至于給你嚇哭?走走走,趕緊走,別再叫人以為是本督給你惹哭的。”
他揮手趕人,手臂卻在下一瞬被祁桑緊緊扣住。
她眸中濕意滾動,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平穩一些:“這案子,你要怎么查?”
“查?”
施不識挑高眉梢,譏諷地笑了:“查什么?昨夜戌時在外頭晃蕩的公子哥兒是姚法生他們!幾人在銜杯樓喝了幾杯酒就開始不干人事兒了!這是在里頭瞧上了這琴妓,又不敢在酒樓內鬧事,于是尋了個法子將人誆了出來弄死的。這又不是什么新鮮事,你要本督為個琴妓去查閣老府嗎?便是此事真鬧翻了查了個底朝天,按照大雍律法,他一個京城權貴弄死個入了賤籍的女子也不過是罰個幾百兩,本督懶得去費那力氣。”
祁桑怔怔看著他。
好似終于在這一刻,她穿過了時間的悠悠長河,回到了幼時。
兄長征戰歸來,帶她去河邊摸魚,祁桑很高興,挽了褲腿衣袖下水追著魚蝦跑來跑去。
可兄長卻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坐在河邊,注視著她的身影,又似乎深陷于某種情緒中難以抽身。
祁桑折騰累了,回到岸邊光著腳丫靠著兄長,問他怎么打了勝仗還是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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