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油紙傘遮在了上方,擋住了鋪天落下的冷雨。
扶風抖開手中的棉衣給那人披上,又喂了他幾口熱水同干糧,那人漸漸緩了過來。
“這幾日,你受苦了。”
祁桑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遞上去:“七年未見,你在尚書府錦衣玉食,還不忘當年救命之恩,愿冒風險傳遞消息與我,祁桑感恩在心。”
那人低著頭,虛弱道:“主子恩情,小的沒齒難忘,便是這些年做下些糊涂事,但若事關主子,小的可以再將命還給您,只是終是晚了一步,沒能救回祁將軍,是小的無能。”
祁桑笑笑,隔著雨幕看向遠處停泊的一輛馬車:“你自由了,你的家人我安置在了高平,如今做著酒水生意,你可以回去同他們團聚了。”
那人不再多說什么,只深深跪拜了幾拜后,被扶風扶著上了馬車。
祁桑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明明是極度虛弱的,卻又是極其迫切的。
他在奔著他的家人跑去,好似有了這樣的結果,先前所有的委屈與疼痛,都可以被原諒,被遺忘。
而她,就站在了原地。
沒有誰去奔赴,也沒有誰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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