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之時誰不心高氣傲?誰不想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加之祖輩口中代代相傳,自小耳濡目染的故事那份對故土的憧憬,早已成了刻入骨血的執念。”
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治下的生民,我時常后悔,后悔當年一時熱血沖動,便與你們一同,行了這看似壯懷激烈,實則漏洞百出,不計后果的計劃。”
他迎上常正宇震驚的目光,語氣痛苦卻堅定。
“就像你剛才指責我的,為此,涼州的百姓,如今成了何種凄慘光景?!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戰事再起,烽火連天,我荒州這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的百姓,又當如何。”
衛境的目光如同拷問,直視著常正宇。
“于你來講,建功立業,收復失地,名垂青史,當真就比這萬千黎民的身家性命,更重要嗎?!”
“現在的你,怎么會明白!!”
常正宇仿佛被戳到了痛處,低吼道。
“我當然不明白!”
衛境的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懣與痛心。
“我不明白到了今日,親眼目睹了這么多代價之后,你為何還如此固執和幼稚?!我不明白!明明你也對荒魂關那些與你朝夕相處的士卒抱有感情,為何還能狠下心,親手將他們推出去,當做可以隨意舍棄的棋子,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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