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華道:“這就要跟韃子突然抽調了一支兵馬前往高郵城打算攻取高郵城這件事結合起來思考了。高郵城并非軍鎮要地,韃子就算攻取了該城,也影響不到揚州城,試問,韃子為什么要這么做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史可法三人一起思考,史德威猜測道:“韃子佯裝分兵攻打高郵城,是暗示我們揚州城下的韃子軍力減少了不少,從而更有利于我們趁虛而入,更好地引誘我們?”
夏華道:“龍江兄所不差,但這只是其二,并非韃子的第一目的。”
何剛猜測道:“圍點打援?高郵城遇襲,我們肯定不能隔岸觀火,會派出援軍,援軍肯定是水師,因為我們的水師通過高郵湖馳援高郵城是非常便捷的。”
夏華打了個響指:“愨人兄一語道破!天長縣城戰事后,韃子對我們的水師可謂恨之入骨,但又無可奈何,他們佯攻高郵城,可迫使我們出動水師前去支援,嘿嘿,引蛇出洞嘛。”他示意史可法看情報里的下面兩三份,“閣部,瞧瞧他們的德行。”
史可法認真地快速看完,面露失望和赧然之色:“唉,明心,我當初確實應該聽你的。”
夏華含義復雜地笑了一下:“閣部,你呀,有時候就是太心善了,你以為你一片赤誠可以感化頑劣之人,殊不知這世上有太多的人是狼心狗肺之徒,感化不了的,只能武力超度。”
史可法有點尷尬,但沒有呵斥夏華“目無尊長”,因為他心知肚明夏華對他的“批評”是有理有據的。
史德威感到思路撥云見日:“韃子進攻高郵城,實為‘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們真正想要對付的,是我們的水師!”
夏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沒錯!這一切就跟拼一張碎成很多片的圖一樣,我們抽絲剝繭、按跡循蹤,就把這張圖慢慢地拼全了。”
史德威興奮起來:“既然我們已經洞悉了韃子的詭計,那到底該怎么順水推舟、將計就計地反殺他們一把呢?”
夏華呵呵一笑:“假癡不癲、故作糊涂,佯裝上當同時避實擊虛,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閣部,麻煩你給王之綱寫一封回信,在信里,你要好好地夸贊他迷途知返和深明大義,給他畫幾張大餅,許諾事成后你會在朝廷那邊給他爭取到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再擺出非常期待的樣子跟他細細探討如何行動如何一舉成功等等,讓他和韃子都深信不疑你深信不疑。”
史可法撫須笑道:“沒問題。”
夏華看向史德威和何剛:“龍江兄、愨人兄,你們馬上整頓部隊,我的步兵部隊都在破虜丘上,動不了,所以要靠你們。切記,嚴格保密,決不能泄露任何蛛絲馬跡,這項行動自始至終只能有我們五個人知道具體計劃。”
史德威和何剛都摩拳擦掌:“放心吧!”他們齊看向史可法,“閣部?”畢竟史可法才是最高領導,具有決定權。
史可法從善如流:“一切都按明心說的辦!”他在打仗這件事上對夏華是絕對信任的。
“接下來,我們這樣這樣”夏華開始闡述他的計劃。
史可法、史德威、何剛都連連點頭。
這場“高層內部小會”一直開到天快亮,晨曦破曉時,夏華、丁宵音、史德威、何剛向史可法告辭,然后都緊鑼密鼓地忙了起來。
“怎么樣?還行吧?”坐在馬車上,夏華笑著問丁宵音。
丁宵音笑了笑:“這么有把握嗎?”
“當然!”夏華一臉的成竹在胸、勝券在握,“韃子是什么?一幫蠻夷、野蠻人罷了!他們的計謀水平也就《三國演義》級別,不要把他們想得太笨,但也不要把他們想得太聰明,掌握充分的情報和信息,再大膽假設、小心推理,就能把他們的那點兒如意算盤推算得八九不離十了。斗勇斗不過,想跟我們斗智?嘁,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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