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傾云強壓喉頭不適,心中哀嚎!
這勞什子禁地,好是好,可這魚......再這般吃下去,怕不是要長出鰓來!
然王傾云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只作平靜。
一旁顧陽山洞若觀火,瞥見她那視死如歸的啃咬姿態,嘴角幾不可察地微揚,旋即斂去,沉聲道!
“王姑娘,我心有所感,傷勢痊愈之期,當不出三月!屆時,實力或可更上層樓!”
“當真?!”
王傾云聞,霍然抬首,眼中那點強壓的厭棄瞬間被巨大的驚喜點亮,如同死水投入巨石,驟然泛起生機勃勃的漣漪。
這消息,簡直比世間任何珍饈美饌都更令她開懷!
“然也!”顧陽山微微頷首,氣度沉穩,“故自明日起,我將閉關,以求速愈!”
“此后魚食,置于石門外即可,不必入內攪擾!”
“顧先生放心!”王傾云聞,好似如蒙大赦,恨不能立時插翅飛出這禁地。
遂麻利地抓起自己的蒲團,點頭應下,轉身便走,動作迅捷得生怕顧陽山方才說話得話反悔。
這幽暗山洞,困了她王傾云一年有余,每一刻都似在油鍋中煎熬,如今曙光在前,豈能不雀躍?
待石門合攏,隔絕內外,顧陽山方盤膝坐定,五心向天。
一旁身側堆疊著是他指點王傾云掘出的瑩潤玉石。
顧陽山信手拈起一枚,掌心微吐真元,玉石中蘊藏的純凈靈氣便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匯入其四肢百骸。
內視之下,丹田氣海真元漸趨充盈鼓蕩,那層通往煉氣五層的無形壁壘,已隱隱松動。
“或許......無需三月?”
顧陽山心中默念,旋即摒除雜念,沉入更深層的玄境。
此后,王傾云果然每日準時將兩條烤得外焦里嫩的魚送入石門內。
她自己則因初入內勁巔峰期不久,短時難有寸進!
便在偌大的禁地山洞中勘察琢磨起那些奇異玉石來,其間或盤坐蒲團,嘗試吐納。
王傾云也曾數次偷覷顧陽山吸取玉石能量的玄妙法門,心下癢癢,私下里也偷偷攥緊玉石,憋足了勁,試圖引動其中能量。
奈何無論她如何催動內力,那玉石依舊冰冷堅硬,紋絲不動,其中能量半點不泄。
“怪哉!莫非這石頭也認主不成?”
王傾云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悻悻然放棄,將玉石當作頑石踢開,徒呼奈何。
一月之后。
“轟——!”
一聲唯有顧陽山自身方能感知的、源自丹田氣海深處的轟鳴,如春雷乍破,響徹識海!
沛然莫御的真元洪流奔涌而出,瞬間貫通周身經脈!
所過之處,那些因傷患與歲月沉積的細微暗傷、滯澀之處,如冰雪遇陽!
頃刻間消融彌合,被精純真元滋養修復。
一股難以喻的酥麻暢快之感席卷顧陽山全身,直透骨髓,令他幾乎要長嘯出聲,方能宣泄這破關而出的淋漓快意!
識海之中,靈識之力隨之暴漲,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剎那間,方圓兩百丈內,一沙一石,一草一木!